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飞快的从后门闪过,蹑手蹑脚的来到屋旁的茅草棚里,高的那个轻手轻脚的爬上了板车,矮的那个胡乱将棉毯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拉着板车向外走去。
“是谁?站住!”
一名官军率先发现了他,顿时大吼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来,其余官军立时持刀围了过来。
胖婶见状战战兢兢的推开怀中的樱儿,先是步履凌乱,然后突然加速挤过官军的包围圈冲了过去。
“桑儿,桑儿,你别……”
牵着板车走出驴棚的正是长桑。
他撒开缰绳一把扶住胖婶,借着她宽阔的身子在嘴巴上比划了噤声的手势。
“婶儿,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是谁啊?”
胖婶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一把锋利的钢刀从他俩面前划过将长桑和胖婶隔在两边。
“他是谁?”官军首领冷声问道。
“大人,大人,她是我的义子长桑。”
官军首领从头到脚观察了一番,发现身前的少年与军部下发的疑犯画像相去甚远,便把目光投到了他身后的板车上。板车被一大张棉毯遮盖,除了靠近车尾的地方推着杂物之外,大部分的地方分明映出一个完整的人体轮廓。
“车上是什么?”
官军首领发问的同时,手臂一挥,一众官军心领神会的将板车团团围住。
丝丝冷汗冒出长桑的背脊黏住了他的衣衫,身侧的胖婶看了一眼那道轮廓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见长桑迟迟没有回应,那首领不禁皱紧了眉头,凶横的问道:“里面藏的是谁?!”
长桑被吓的后退了两步,慌乱的脱口答道:“我、我表哥,土根。”
“是么?”
首领狐疑的盯着他的脸,冷哼一声,向板车一步一步逼近。
脚步声越近,棉毯下道十三的呼吸更加急促。
官军首领手中陌刀的刀尖缓缓挑起一角,问道:“蒙着毯子干吗?”
“他……他病了,吹不得风。”
长桑跑到板车边,挡住他的陌刀。
“病了?……是心病吧!”他的手停顿了一下,扭头不屑的瞥了长桑一眼,推开了他的手,哗的一声猛地挑开了棉毯。
所有官军蹙眉看着板车上的人,只见一个面容浮肿,脖颈和手臂上青一块、红一块,到处起了脓包的家伙直挺挺的躺着,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那种死猪肉在阴沟里烂了几天的恶臭顿时让所有人捂住口鼻别过脸去。
曾经手染卧虎帮弟兄们鲜血的官军就在自己四周,道十三看在眼里几乎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真恨不得立刻跳下板车血刃了这些杂碎。
但是如此一来必将会连累到胖婶一家,他不得不咬牙握拳苦苦憋着,心头万分挣扎,浑身抖的如同筛糠。
这样的反应,落在官军们的眼中,反倒是更像一个得了重病的病患。为首那人蹙着眉,作势要把毛毯完全掀开看个究竟。
长桑大呼一声:“大人,他的病会传染!”
官军首领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只是思忖了片刻便收了回来,他可不想冒险让自己也变成那副恶心的模样。
他嫌弃的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长桑赶紧把棉毯盖起来,挡一下那阵扑鼻的异臭,然后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长桑唯唯诺诺的答道:“前两天去岚柯寺求医,但是寺里的师傅们都去县城救灾了。我怕表哥支撑不了多少时日,就打算拉着他赶往县城去找能医治的师傅。”
官军首领眯着眼思索了片刻,不甚在意的说道:“去吧,去吧。”
长桑谢过他,然后重新拉起板车向外走去。
“桑儿!”胖婶和樱儿焦急的跑到长桑的身前,显得十分不舍。她们此时也明白,尽管心中有着无限依恋,想要他留下来,但是棘手的问题摆在众人面前,容不得长桑和道十三再做停留,多等片刻就怕会招来更多的危险。
长桑从她们的眼中看到了他们的不舍之情,但是他更不愿意把危险带给养育他的胖婶一家。他一手握住胖婶的手,一手紧紧搂住樱儿的肩头,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婶儿,等治好了表哥,我就回来。”
院里的官军还没撤走,胖婶也没办法讲出心中的话,她于心不忍的说道:“那、那我送送你。”
长桑拉着板车,胖婶和樱儿在后头推着,穿过院门拐到了西侧的小径上。
“站住!”
为首的官军快步追出了院门,拔刀指着三人。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长桑提心吊胆的问道。
官军首领单手指着自己的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条才是去往南昭县城的路,你们向西走,是要去哪儿啊?”
长桑惶惶不安的站在小径中央,借着放下板车的空隙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急中生智的答道:“表哥的病受不得颠簸,从陆路前往县城,少不了翻山越岭,所以我打算从水
>>>点击查看《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