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华清听了连一阵的话,忍不住轻蔑地一笑,冷声道:“亏你还是学武的,居然看不出这招有什么名堂!”
“我看你大爷!”连一阵既羞且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转过身子,双手一抓竟将一口棺材的盖子抱在怀中,然后腰上一扭,照那葛华清身子就横扫过去!
这一招势沉力大,猛烈非常,那葛华清不敢硬接,当即双足一点,居然抓着吴似道倒弹而出,堪堪躲过了连一阵那一式猛攻,气得他口中哇哇怪叫,厉声暴吼道:“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连一阵话音一落,抱着那棺材盖就直挺挺的捅将过去,骇得葛华清颜色大变,猛然举起手中的吴似道就顶上了那盖子的前端,原来他竟是想用吴似道当他的盾牌!
果然,连一阵看到此处,急忙止住去势,硬生生把那棺材盖子拽了回来,胸膛气得一起一伏,口中恨声骂道:“臭老道,你有种的就下来与我单挑,拿着堂主当你的挡箭牌,这算什么本事?”
“哼!”葛华清十分轻蔑地一笑,“对付你这种莽夫,用智乃是上策!你有本事就接着来啊?”
他越是不肯拼力,连一阵就越是恼怒,却拿他没有办法,那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真真是要把人给逼疯了!
这时,吴似道再也受不了窒息的折磨,他渐感意识昏沉,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难辨,朦胧之中,他只听到耳畔隐隐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那么的飘忽和温柔,似是在轻唤他的名字:“似道,似道……”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在脑海里浮出了那个名字——云荷!
没错,就是云荷!
这个让他压根记着,却是一直不愿提起的云荷,她居然会在自己生命弥留之际从心底最深的地方涌现出来,这一点竟连吴似道也觉得意外了!
她依旧是那么的孱弱,一如先前在幻烟阵中见到的一般,但是此时此刻吴似道却看不出她是假的,因为,假的云荷绝然不会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悦耳!
随着那个声音入耳渐深,终至直达心灵,她的样子也渐渐在吴似道的脑海里变得清晰、真切起来,她还是那么的温柔,也还是那么的深情,只是她眼下的处境却一点儿也不好,因为她的身上竟被铁链缠绕,在她身后,兀自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小鬼正使出浑身的力气在把她往黑暗的深渊一寸一寸的拉扯……
“似道,救我!”那女子长长的伸出绝望而苍白的双手,想要抓到些什么,但是吴似道能给她的却是空无,那种发不出任何回应的空无!
这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因为他曾答应过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着她,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真正当她被人伤害的时候,他却又是那么的无力!
“似道,似道!”那女子的声音也越发惨烈起来,她的身子正慢慢被那黑暗吞噬,渐渐的已然不见了半个身子,只剩下上半身还在无助的挣扎!
吴似道多么想大吼一声,以将心底的苦楚和愤怒宣泄出来,哪怕那声吼只能暂缓她所承受的痛苦也好,可是,他却偏偏发不出来,他甚至连呼吸都难以维持,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逐步变成最悲惨的结局!
那种无力的感觉何其的苍白!
眼泪,这谁也止不住的东西终于成了吴似道宣泄郁闷的唯一手段,它来得那么真实又那么无奈,却仍然对这一切无所助益!
当最后一丝黑暗终于吞沉了那女子的一切,吴似道彻底绝望了!那一刻,他只觉得他已不再是他,而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没有信念也没有期望的躯壳,而就连这躯壳也竟然完全不属于他!
泪水滑过他的脸,带给人一丝痛痒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却早已唤不醒吴似道的知觉了,因为那点痛与心底的痛相比实在太算不了什么了,然而这泪却在葛华清的手上起了阵莫名的作用,竟然使得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就是这颤抖给了吴似道活命的机会,否则他恐怕真的就要因为窒息去见他的云荷了!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葛华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垂泪等死的人竟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惹人怜悯,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画面,渐渐地在他心底浮现出来!
那是喝下最后一碗断头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流泪,每个人都把脑袋垂得很低,生怕别人看出自己脸上的泪水,似乎,那泪水就是罪恶的化身一般!
然而,却有一个人,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泪水,反而把脸抬得很高,那种决然的气概就像一尊雕像深深地刻进众人的脑海里,永远也难以磨灭!
这个人就是吴王的太子。
那一次,他没有了跋扈,没有了冲动,也失去了天真,泯灭了锐气,他终于沉稳的做了回将军,他惨笑着喝下了碗里的残酒,然后重重地摔碗于地,口中冷声道:“将军们,永别了!”
这声语落,他就操起长剑架到了自己的颈上,所有人全都围拢过去,想阻止他自寻短见,然而他却十分阴冷的吼道:“滚开!”
当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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