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沉默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命令!
太子惨笑了一下,然后带着几许心酸之意颤声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既然天命在人不在我,何需强求?父王已经去了,我唯有誓死追随,才不枉父子一场!诸位成全我这次,可否?”
他说的字字滴血,又是那般绝望,所有人的心都在那一刻碎了!
太子终于挥剑割破了颈子,那殷红的鲜血立时喷了出来,溅在了许多人的身上,更喷洒在他们的酒碗里,然后,所有人哽咽着喝下那些酒,纷纷摔碗于地,缓慢而沉重地走到这幽灵冢,然后钻进这事先准备好的石棺里,等着被人永久的尘封……
这一幕实在太壮烈了,也实在太震憾了,纵然时光荏苒,也未能消磨这记忆的痕迹,依然在这亡灵心里长久的积淀,恍如刚刚发生的一般!
葛华清盯着吴似道脸上横流的泪水,不由得一阵怅然,失口问道:“太子,你真的打算抛下我们吗?”
吴似道目光呆滞的看着葛华清,脑子飞快的转动,心中暗道:“他叫我太子,这说明他已把我当成了太子,他很可能就是吴王的属下,为了活命,我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一点呢?”
一念至此,吴似道不由拼着全身的力气,自那喉咙里面挤出了三个字:“放开我!”
葛华清微吃了一惊,急忙松开了左手,将吴似道放了下去,然后单膝着地,面上一脸惶恐地道:“见过太子!”
“混蛋!”吴似道怒瞪了葛华清一眼,“你就是这么对待太子的吗?”
“属下该死!”葛华清脸上一阵惊惧,“请太子责罚!”
“责罚?”吴似道气得咬牙切齿,“你方才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
“属下罪该万死!”葛华清忍不住在地上连连叩首,“属下方才没有认出太子,属下有眼无珠,诚惶诚恐!”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吴似道怒道。
“属下,属下叫做司马相离……”葛华清忍不住抬眼去看吴似道,“怎么,太子难道不记得属下了?”
“废话!”吴似道一脚踹翻了葛华清,一张脸寒如冰铁,“你还知道自己是司马相离吗?你这个混蛋!”
葛华清完全搞不懂吴似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眼见他在气头上,自己却也只能默默忍受,毕竟人家的地位在那儿摆着,又岂是他可以随意反抗的?
“我再问你,你既然死了千年,为什么还能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投胎?你难道要做千年老鬼吗?”吴似道厉声喝道。
“属,属下惶恐,属下不知太子意有何指,还请太子明示!”葛华清慌得头冒冷汗,抬手不住地擦拭,心中却道:“难道这太子又喝醉了?否则,怎会如此奇怪的胡言乱语?”
“你让我明示?难道我问得还不够明白吗?”吴似道气得信手一指身边的石棺,“你看看这些棺材,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也全都躺了进去,可为什么你们又活过来了?”
“不,这不可能!”葛华清满脸惶急地摆了摆手,“他们真的已经死了,他们没有一个活过来的!”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吴似道板着脸问道。
“我,我?”葛华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试着眨动眼睛,想要理出个头绪出来,一直怔愣了好久,这才勉强叩首道:“属下心里有个大胆的设想,但却不敢讲出来,除非太子能先饶我不死!”
吴似道听到这里,不由寒起脸来,口中喝道:“怎么?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属下不敢!”葛华清急忙叩首于地,竟把头皮都磕破了!
“太子,你就赦他无罪吧,咱还等着听他解释呢!”连一阵这次倒是学精了,没有直呼堂主,否则,这一次又得闯出大祸不可!
“你给我住口!”吴似道冷冷地瞪了一眼连一阵,吓得对方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他这才转对葛华清道:“那我赫你无罪,你说吧!”
“多谢太子!”葛华清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才慢慢道出了实情。
原来,当年他不满吴王兵败,又对太子的懦弱极为反感,就想凭着一己之力东山再起,可这太子偏偏又信奉以死殉节那套,愣是煽情而愚昧地诱导那些愚忠的将军们以死明志,甚至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司马相离知道了这一点,就暗中留了一手,悄悄收买打造棺材的匠人,暗中给他调了包,用一口木质的棺材在外面刷上石粉,滥充石棺,居然在黑暗的掩饰下蒙混了过去。
这本是极为完美的一个计划,只消等尘埃落定,他独自打破棺材逃出幽灵冢,然后再凭借他对这地宫的熟悉,想要全身逃离地宫必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那太子唯恐属下们不是甘心赴死,就在断头酒中投下了剧毒,而这却恰恰是司马相离没有算到的地方!
正当他打算打破棺材逃出幽灵冢的时候,剧毒发作了,那种噬心的痛苦折磨得他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力量破棺而出,而且,那剧毒有个特性,就是痛苦了一会儿后可以封住人的意识,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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