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似道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觉得身上酸溜溜的,却透着几分舒服,他用右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右腿,每一次敲击都爽到他的心里,他忍不住叹道:“唯愿此生长睡心不忧!”
他这声语落,门外却极其讽刺的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他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丝烦躁瞬间涌上吴似道的心头,他极不耐烦的从床上坐起身子,冷冷地喝道:“谁?”
“属下曾地宽求见吴堂主!”曾地宽语中带着几分愤怒,也带着几分急切,总之是不爽到了极点!
“昨晚一宿未睡,你难道没有一点睡意吗?”吴似道冷冷地问道。
“如意堂的声誉眼看就要朝夕丧尽,属下岂能安睡?”曾地宽冷冷地问道。
“混账!”吴似道气得跳下床来,“给我进来!”
曾地宽霍然推门闯入,脸上笼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直直地盯在吴似道脸上,口中怒道:“难道吴堂主还能如此安稳的睡着吗?”
“跪下!”吴似道冷冷地怒道。
曾地宽心中带着许多不愿缓缓地跪了下去,眼中竟已滚出泪水,口中嘶声道:“吴堂主,属下心里难受!”
“那就把心里的苦倒出来,让我替你消化消化!”吴似道说着就在桌前坐了下去,脸上同样的冷若冰霜。
“想我如意堂自建堂以来,横行江湖谁不胆寒?何曾想面对今日的大辱,吴堂主非但不动怒,反倒顺着那古、孟二人的意思,属下在想,难道我如意堂的霸气已成过往云烟了吗?还是我堂中兄弟们的热血早就冰冷了,再也不敢血溅五步了?”曾地宽问道。
“你错了!”吴似道苦笑了一下,“我们如意堂能走到今日,靠的就是敢打敢拼,谁敢叫板我们,我们就让他成为过去,就算为此血溅五步,也绝不退缩!任何人想质疑这一点都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为何在面对古、孟二人的时候,吴堂主竟然不敢拼命,由着他们残杀自己的兄弟,这是何道理?”曾地宽问道。
吴似道苦笑了一下,然后道:“我们如意堂虽然霸道,但却是最讲理的帮派,所为公者无敌,我们既然错了,就不能不知进退,否则,那就不是霸气而是暴戾了!”
“时至今日,我如意堂足以在江湖上一手遮天,还用得着再讲道理吗?更何况,葛华清道长跟随帮主多年,在地字门中更是元老级的人物,他立下的汗马功劳足以令堂中弟子汗颜,却轻而易举被人拿走性命,死后还得被横加侮辱,我想不通堂主为何会无动于衷,更想不出如何才能给兄弟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曾地宽道。
“葛华清的确为如意堂付出甚多,可是任何有损如意堂声誉的人和事在我这里都是错的!古义扬纵然不杀他,我也会杀了他的!”吴似道沉声道。
“属下以为,葛华清就算死在吴堂主手上也比死在古义扬手上要好,因为死在吴堂主手上他可以死得其所,可死在古义扬手上却一文不值,反倒是冷了兄弟们的心!”曾地宽道。
吴似道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我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喊打喊杀的如意堂了,我们眼下要像那些名门大派一般堂堂正正的立足江湖,让任何人都不能小觑,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难道为了学习那些名门正派的假仁假义,我们就要搭上自己兄弟的性命甚至是赔上死者的尊严吗?倘若果真如此,我倒情愿再回到那个喊打喊杀的如意堂,唯有如此,才不枉了这一腔热血!”曾地宽道。
吴似道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已经陷入肉里,他的脸虽然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的神情,可他的心里却分明已如大海一般起了很大的一层波澜!
“堂主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堂主也觉得属下言之有理吗?”曾地宽试着问道。
“你知道那些江湖世家和名门正派为什么一直瞧不起我们如意堂吗?”吴似道苦笑了一下,“就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永远都是这样想的,永远也做不到他们那样的胸襟和气魄,就算我们拳头很硬,也永远是一群没有修养的猪!”
吴似道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张四方桌子居然生生的碎了,就如吴似道的心,一块一块的,再也不会成为一个整体!
曾地宽有些心痛的看向吴似道,口中冷声道:“谁敢瞧不起我们,我们就杀了他,一直的杀,我就不信征服不了这种人!”
“杀得完吗?”吴似道苦笑连连,“这些年,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尊严,我们死的人还少吗?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我们得到尊重了吗?我们被别人正眼瞧过吗?没有!我们依旧像流氓一样被人敬而远之,这样的江湖地位,你觉得有意思吗?”
曾地宽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瞪着双眼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既然堂主不打算再计较此事,为何又密令夜魂杀手集团的人在半路伏击孟春楼他们呢?”
吴似道冷冷地睁圆眼睛,口中恨声道:“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他们就不会知道老虎是长着牙齿的!再者,不这么做,兄弟们的愤怒岂不要把人给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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