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柜乜斜着眼睛瞟了那小孩一眼,咋了咋嘴,然后叹道:“这个也太普通了吧?你看他面有饥色,长相怪异,分明是奸猾狡诈之徒,这样的人若是把他培养长大,还指不定会养虎为患呢!而且……”
“田掌柜无需绕弯,你就直说他值多少银子吧!”方震远一脸寒霜道。
“照如今的行情看嘛,我看顶多只值三十两!”田掌柜眯着眼睛笑道。
方震远冷冷地一笑,然后接着问道:“如果他们三个一块儿算呢?”
田掌柜反复盘算了一下,口中笑道:“如果不出意外,我想最多不过一百两!”
“田掌柜!”方震远高叫了一声,“你不要欺人太甚!”
“方总镖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田掌柜一脸无辜地问道。
“方某自知南北有别,可我们都为如意堂效力,况且,我们又都归楚天平楚门主统辖,你就算念在同门的份上也该放正心态,为何昧着良心欺人太甚呢?我就不信这三个孩子真就如你说的那般不堪?”方震远怒道。
田掌柜听他说完,不由得展颜一笑,道:“方总镖头,你做这行也有些时日了,这里面的行情难道你不清楚吗?我这全是据实而言,你又何必责怪我呢?”
“就是因为方某知道行情,所以才更觉得你欺人太甚!”方震远当即指着慕容烟,“这个女孩,长相端庄,清秀可人,倘若将她培养成人,难保不是第二个燕九娘!还有那杜江生,小小年纪,聪彗过人,如果稍加培养,难保不能超过古义扬,至于你说的第三个孩子,他哪里像你说的那般无用?”
“方总镖头,这话你只说对了一半,却忘了另一半!”田掌柜笑道。
“哪一半?”方震远怒道。
“这三个孩子虽然各有特色,也确实都是好料,可他们毕竟身份特殊,如果培养他们,势必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况且,他们这个年纪,早就记得事了,要想从头培养,那可不是件容易事!”田掌柜笑道。
“纵然如此,那也不能成为你胡乱开价的理由!”方震远冷冷地瞪了一眼田掌柜,忍不住笑道:“田掌柜,你是不是担心今年向堂里上缴的银数不足,从而招来楚门主怪罪,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宰我一顿?若然如此,那方某认栽便是!”
“方总镖头,你想多了!”田掌柜一声冷笑,“不错!我是有些担心上缴的银数不足,可你也别忘了,我还开着品茗居,进项多着呢!”
“那你就是欺负我人生地不熟,我非要在楚门主那里告你一状不可!”方震远怒道。
“你会有机会的!因为再过几天,楚门主就到扬州来了!”田掌柜道。
方震远气得嘴歪眼斜,恨不能跳将起来猛抽田掌柜几个嘴巴子,这时,却见一个伙计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极其谨慎地在田掌柜耳边一阵嘀咕,田掌柜当即笑道:“你的机会来了!你用不着再等楚门主了!”
“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到了扬州?”方震远问道。
“不是,而是吴堂主有请!”田掌柜笑道。
方震远听到这里,冷冷地瞪了一眼田掌柜,口中冷笑道:“你给我等着,吴堂主面前我定然照实说话!”
田掌柜一脸的不屑,道:“悉听尊便!”
方震远气得一甩袖子,跟着那伙计便匆匆走了出去,只见外面早已备好马车,他便上了车子,继而寻思道:“杜方来并不知道我来到扬州,吴堂主又怎会得知呢?难道,这么短的时间,我来扬州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吴堂主那里?”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浮上他的心头,他正想下车问个究竟,那马车却已经动了!
“喂,小哥,吴堂主身在何处?”方震远问道。
“他在祥云客栈!”那伙计答道。
“他怎么知道我到了扬州?”方震远问道。
“和你同来的银牌杀手已经见过吴堂主了!”那伙计答道。
方震远顿时恍然,接着问道:“杜方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可是吴堂主眼前的红人,吴堂主特意摆下宴席为他接风,别提多有面子了!”那伙计答道。
方震远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大慰,暗道:“既然杜方来受到礼遇,那我没理由会去碰壁,估计是吴堂主听到我此番立了大功,所以才急着召见吧!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却说杜方来确如那伙计所言,受到了吴似道的隆重欢迎,满满的一桌菜看得人眼都花了,吴似道更是频频劝酒,颇让杜方来受宠若惊。
眼看酒过三巡,吴似道的脸便沉了下来,口中轻描淡写地问道:“方来,你在如意堂做事有多少年了?”
杜方来略一思索,当即答道:“有四年多了!”
“哦!那就是老人了!”吴似道微微一叹,“来,我再敬你一杯!这些年你为如意堂做了不少事,可谓劳苦功高,你必须满饮!”
“属下不敢当!”杜方来急忙推辞,“属下为如意堂尽心尽力,全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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