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夺了一匹快马杀出重围,却被四名护院的武师在身后紧追,他没命似的抽打马身,那马疯了一般向前猛冲,眼看已将摆脱追捕,忽闻耳畔“嗖”的一声射来一支劲矢,李敢急忙伏身闪避,却只觉右肩头一阵钻心疼痛,竟然被劲矢射了个洞穿!
李敢强咬牙关挺住,心中暗自骂道:“这帮狗娘养的,我以为他放了一箭,没想到却是两箭!真是晦气!”
由于李敢右肩受伤,右手也就无法像之前那般抽打马儿,那马便因此松懈下来,慢慢的竟与身后的武师缩短了距离,李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禁暗自骂道:“老天,难道我李敢真要死在这儿吗?你太不公平了!”
他一念至此,早听得身后劲矢飞来,吓得他急忙藏头缩颈,堪堪避过,忍不住仰天长呼道:“老天,你瞎了狗眼!我李敢死不瞑目!”
他这声骂完,早听得身后一人叫道:“前面的孙子站住,你爷爷取你性命来了!”
李敢听到这里,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用双腿紧紧踢打马肚,那马便重又加快了步子!
后面紧追之人,眼见李敢又加了速度,这一次便将弩箭对准他座下之马,只闻“嗖、嗖、嗖、嗖”一连四箭,箭如流星,倏忽射中马身,那马“呜”的一声狂嘶,不由得扬起前蹄,在原地晃了一晃,就翻身跌了下去,亏得李敢反应及时,要不然,非被压在马下不可!
眼见逃生无望,李敢不禁拔出朴刀,提在左手,冷冷地瞪着来人,口中喝道:“爷爷跟你们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四名武师,不等马到身前,猛然一个纵身跳将下来,落地之时,却已成合围之势分站李敢四角,一个个手擎钢刀,眼中杀机毕现,却听李敢冷然一笑,口中道:“孙子们,来吧!”
这时,只闻“呼”的一声,似是风吹衣袂之音,李敢只觉眼前一花,站在他身前的两名武师居然生生倒地,竟然看不出哪里受了重击!
他正感诧异,忽闻风声又起,紧接着身后“扑嗵”一声传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却见那两名武师也轰然倒地,依如先前那般看不出伤口!
李敢大吃了一惊,心中暗道:“莫不是神灵相助?”
他刚想到这里,忽觉左肩头一紧,似是被人拍了一把,他想都不想就挥刀向左砍去,却见一个人影犹如鬼魅般倏然向后倒窜而出,口中叫道:“我救了你,你还杀我,你怎么敌我不分?”
李敢听到这里,不由得放眼看去,只见那人四十来岁的年纪,白净脸皮,颔下留着短须,身上穿得极其朴素,身形不高不矮,看起来有点瘦削,此时,正瞪着一对大圆眼盯着自己,他便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来人便是秋无常,原来,他自陈知府家中偷了财宝之后,先与孟春楼均而分之,他却提着其中一半摸到赵得兴宅外静等,及至赵得兴带人离家前往支援逗春楼,他便看准空档,潜入宅中,把那些财宝多数藏在赵得兴的床底之下,还在书房里丢了一些,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到了街上之后,他先是寻到杜江生,见他们正打得难分难解,于是,他就在暗中出手,帮着小桃红逃离了现场,最后却把一瓶快活丹扔在杜江生的脚边,自己却在一旁看大戏。
果然,杜江生捡了药瓶之后,就把它交给了陈路,说是小桃红逃走之时掉下来的,陈路让他确认了一下是否正是仙丹,杜江生装模作样的闻了一下,然后点头称是,陈路满心欢喜,当即收好丹药,带着众人大胜而归。
却说,自他走后,秋无常先是安排杜江生回客栈等候消息,他自己却出城前去接应孟春楼,哪知道半道居然遇上李敢被人猛追,他于是计上心头,打算利用李敢传递消息,这才因此替李敢解了围!
眼下听到李敢询问,他便笑道:“不用管我是谁,我只知道那些人想杀官差,他们一定不是好人!”
“你可知道他们是赵得兴的人?”李敢问道。
“当然知道,如果不知道,我也就不会来这儿了!”秋无常笑道。
“哦?这话怎么说?”李敢问道。
“实不相瞒,我在城中吃酒之时,无意间听到赵得兴与江湖第一快剑李志在商量一件不法的勾当,我本以为他们打算隔日实施计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秋无常叹道。
“什么勾当?你说清楚!”李敢道。
“赵得兴知道陈知府家中藏着许多财宝,但却碍于陈知府家里守卫森严,于是就想借李志之手盗出,二人商议五五均分。后来,我看到府衙的官差先是被人骗出了城,又看到陈府的家丁尽数出动,我就料到他们开始实施计划了!”秋无常道。
“你是说,赵得兴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为的就是策应李志盗取陈府的财宝?”李敢问道。
“没错!就是如此!”秋无常无奈地一叹,“等我想明白之后,已是迟了!因为城北居然火光冲天,我这才明白原来赵得兴并非只是调虎离山,他还留了后手……”
“后手?什么意思?”李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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