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楼追悔莫及,恨意难平,只闻陈知府一声令下,道:“带走!”
众差人当即押起孟、杜二人转往府衙而去。
赵得兴看到此处,笑着拍了拍手,然后道:“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能人背后有能人!”
陈知府也是一脸得意,口中笑道:“我突然想出一副绝对,叫做逗春楼上逗春楼,谁堪出对?”
赵得兴一脸谄媚,口中赞道:“大人好对啊!”
“赵老板,可能出对?”陈知府笑问道。
赵得兴略加思忖,当即笑道:“我对品茗居里品茗居,大人以为如何?”
“品茗居乃扬州有名的茶馆,赵老板以此做对,正与逗春楼相对,果然是妙对!”陈知府冷眉斜瞧了赵得兴一眼,打了个哈欠,道:“时候不早了,本官要告辞了!”
“陈知府何必心急,姑娘们还都等着你打赏呢!”赵得兴笑道。
陈知府苦笑连连,道:“本官两袖清风,何来银子赏人?赵老板,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赵得兴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口中笑道:“大人何需见外!我赵得兴的钱便是大人的钱,难道大人忘了吗?”
赵得兴本以为他这样说陈知府会乐得满面春风,却不料他一脸寒霜,冷冷地抱了抱拳,转身就走,倒让赵得兴僵在了当场!
直等陈知府匆匆而去,赵得兴还未想出其中韵味,却听赵福一脸凝重地道:“老爷,你这次说错话了!”
“哪里说错了?”赵得兴问道。
“陈知府既说那是绝对,你又怎可对得上来?此错一也!陈知府已然声明自己两袖清风,那便是要与你划清界限,你为何又拿银票出来卖弄,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此错二也!有此二错,大人还敢说自己没有说错话吗?”赵福问道。
“哎呀!”赵得兴重重地在脑门上拍了一把,“真是官场乾坤大,妙语未逢时啊!”
“赵老板不必忧心,只要背靠如意堂,又何需在乎那些官场小吏的勾心斗角?”李志宽慰道。
“李壮士所言不差,只是县官不如现管,他总是我的头顶青天,我多少还得顾忌一些!”赵得兴叹道。
“赵老板多虑了!我们如意堂上能通天,下能捣海,像陈知府那样的地方官吏,我们全当他是草芥!”李志道。
赵得兴听到这里,方觉心中大慰,口中笑道:“有李壮士这句话,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来来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他话音一落,早见鸨娘郁金枝领着一群涂脂抹粉的青楼女子笑语而来,赵得兴见状,朝着她们一指,口中笑道:“李壮士,随便挑吧!”
李志眯着眼睛瞟了那些女子一眼,当即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人随话走,转眼已入群芳之中,左搂右抱,俨然成了花中之王!
赵得兴见状,也晃动脑袋,扭着肥臀迎将过去,口中笑道:“姑娘们,浪起来!”
这话既是命令,也是信号,众女子当即曲意逢迎,百般谄媚,就在那二楼之上绘出了一幅渣男斗芳图!
却说陈知府离了逗春楼,心中万般忧郁,许久都未发一言,随着那轿子一起一伏,就如他那颗躁动难安的心一般!
回到陈府时,天已经很晚了,陈知府脱了官服,缓步走到院中,抬头望着天空,只见浮云半遮圆月,群星浩渺当空,他不由得一声长叹道:“好一个浮云遮月!”
“老爷,你还没睡吗?”陈路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你不也没睡吗?”陈知府叹道。
“小人巡完这次也该睡了!”陈路道。
“贼人已被捉住,料想再无隐患,你可以早些睡了!”陈知府道。
“是,老爷!”陈路看了一眼陈知府,吹熄了灯火,然后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老爷可是在为赵得兴发愁吗?”
陈知府转脸看向陈路,只见黑夜里,他的眸子泛着光亮,充满了狡猾和沉着,他便问道:“你也看出来了?”
“这个赵得兴仗着有如意堂撑腰,已经日渐骄横起来,久后难免不把老爷放在眼里,依小人愚见,应该让他吃点苦头,要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扬州之主呢!”陈路淡淡地道。
“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陈知府问道。
“老爷,他未经我们同意,就敢在城里张贴告示赈济灾民,以求收敛民心,他分明就是想和老爷分庭抗礼!再者,今天晚上他丝毫不给老爷面子,还用银票羞辱老爷,委实可恨!”陈路怒道。
“那依你之见,我还能掌控得了这个赵得兴吗?”陈知府问道。
“难!毕竟纵虎易,驯虎难!如今的赵得兴已是扬州城里要风得风要雨有雨的人物,老爷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陈路道。
陈知府听到此处,眼中不禁射出浓浓的杀气,咬紧了牙根儿恨声道:“在这扬州城里,还轮不到他赵得兴呼风唤雨!”
“小人倒有一计,当可除了赵得兴!”陈路笑道。
>>>点击查看《江湖不寂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