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楼拿起桌上的宝珠、头钗,全都塞入怀中,又拿起桌旁的惊魂剑,再去放眼看时,秋无常却早已不见了踪迹,他微微一叹,施展身形就往城中赶去。
入城之后,城中依然喧嚣不减,但却集中在那些茶坊、酒肆、赌场、妓院,寻常人家却早已熄灯宁人,孟春楼紧赶几步,凭着印象找到了祥云客栈,他刚一现身,伙计王三便笑着迎了上来,道:“官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没留你过夜吗?”
孟春楼苦笑了一下,道:“我今天有点累,想早些回来休息!”
“哦!”王三坏坏地一笑,“累就对了!客官,你听我说……”
孟春楼知道王三会错了意,便无心搭理他,闪过身子就匆匆上楼去了。
房里依然亮着灯,只是门却是虚掩着的,孟春楼一把推开房门,只觉得屋内有股淡淡的兰花香味,他急忙去寻杜江生,却哪里有杜江生的影子?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浮上孟春楼的心头,他本能的走到屋中,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无意间发现桌上居然留着一张字条,他急忙抄在手中看视,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你若是孟春楼,就来逗春楼相见,你若不是孟春楼,就来给他收尸吧!
孟春楼看到此处,只觉得心头一阵发紧,恨恨地握碎了手中的字条,转过身子就匆匆出了房门。
再次见到王三,他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虽然此时已经有些倦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孟春楼,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逗春楼怎么走?”孟春楼问道。
王三微一迟疑,当即笑着问道:“客官,你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要出去?”
“少废话!回答我!”孟春楼正色道。
“是是是!”王三敛起脸上笑容,“逗春楼在扬州城的中心地带,出了小店往东走,什么时候看到花灯,也就找着逗春楼了!”
孟春楼听到这里,急忙出了客栈,然后匆匆赶往逗春楼,乐得王三一阵发笑,道:“难道带着剑去就能补得了短处吗?这老爷子可真逗!”
却说孟春楼一路急赶,没过多久,早见前方耸立一座高楼,楼的四周挂满了花灯,把那大楼点缀的越发惊艳!
远远的,只听到里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时而夹杂着嫖客浪女的逗笑之声,让这硕大的逗春楼显得更加的淫糜腐烂!
孟春楼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眼中射出冰刀一样的寒光,吓得那些迎客的龟公、妓女个个心惊,莫敢上前搭理,都以为他来错了地方!
孟春楼一直走到大厅的正中,和那些翩翩起舞的艺伎同台而立,众人这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一时之间,宾客的目光全都盯在他的脸上,有怨毒的,有怀疑的,有吃惊的,也有恼怒的,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剑柄,随时都有可能拔剑而出!
音乐很快就停了下来,那些起舞的艺伎们也吓得呆在原地,一个个瞪着惊恐的眼睛,等着鸨娘郁金枝前来处置,这时,却听孟春楼冷冷地叫道:“我已经来了,你们人在哪里?”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懂得玄机的,便知道他是用了内家真力,催着声音发出来的,若是不懂,只会以为这里太安静了!
这时,二楼的栏杆上忽然探下一个人的脑袋,那人展颜一笑,口中道:“孟春楼,你果然来了!”
孟春楼抬眼看去,只见那人非是别人,正是赵得兴的武师李挚,也就是冒牌的李志,他不由得皱起双眉,冷冷地叫道:“我不是孟春楼,你看错人了!”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弄不清自己的姓名!也罢!我给你看样东西,想必你一定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李挚话到此处,双掌一拍,只见栏杆上忽然又探出另一颗脑袋,那人正是杜江生!
他的脸上血淋淋的,嘴里被人用麻布塞住,此时,他满头淌汗,眼里非常急切的看着孟春楼,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只能在嗓子里面哼哼!
“看来他想说话,那就给他个机会吧!”李挚盯着杜江生笑道。
这句话说完,杜江生嘴里的麻布就被人拽了下来,他立时大声叫道:“叔叔快走,不要管我!”
“哈哈哈!他走得了吗?”李挚冷冷地看向孟春楼,忽然左臂一挥,杜江生就重又被人堵了嘴巴,押到栏杆后面去了。
“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孟春楼怒道。
“先别急,急有什么用呢?”李挚有些嫌弃地瞪了一眼孟春楼,“我再问你,你究竟是不是孟春楼?”
“我是孟春楼,你想干什么?不妨明言!”孟春楼道。
“你踹了我一脚,到现在屁股后面还疼着呢,你说我想干什么?”李挚冷冷地问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气就冲我发,不要为难一个孩子!你敢吗?”孟春楼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我李挚会怕你吗?别开玩笑了!”李挚话到这里,又是双掌一拍,却从栏杆上探出另一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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