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杜二人眼见得了自由,俱是一脸欢欣,孟春楼道:“我们快些离开这里,省得被那糊涂知府冤枉!”
“不可!”杜江生一脸沉着,“我们若是此时离开,怎么说得清呢?再者,我们并非盗珠之贼,心有何惧?”
“你的意思是在这儿等着?”孟春楼问道。
杜江生淡然一笑,放眼看向入口,大声叫道:“大侠,帮烦你帮个忙,把这铁栅放下来吧!”
此语一出,只听头顶一阵响动,那两道铁栅便重又落了下来,杜江生当即笑道:“多谢大侠了!”
孟春楼听到此处,不由得微微一愣,转眼去看杜江生,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杜江生微微一笑,道:“当然是和想救我们出去的人说话,难道还能是和陈知府的手下人说话吗?”
孟春楼略一思忖,苦笑道:“说得也是,能助我们打开机关的,又怎么可能会是陈知府的人呢?对了,他会不会就是那个盗珠贼?”
“有可能,但又不太可能!”杜江生道。
“你说话怎么这么矛盾?”孟春楼问道。
“说有可能,只是因为他能如此顺利的进出陈府,说明他是有这个本事的,至于没可能嘛,大概是因为他除了偷珠,还把丫环和钗子一起偷走吧!”杜江生皱着眉头道。
“或许,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嫁祸给那个丫环也未可知!”孟春楼道。
这时,只见入口的墙壁再次被人推开,陈知府匆匆忙忙领着一伙人闯了进来,张口就骂道:“你们这两个大胆的毛贼,你们的同伙差点害死了我的夫人,你们知不知道?快说!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同伙?”
孟春楼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大人,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你这个狡猾的毛贼,分明是你担心我借着请你过府品茗的机会将你二人捉住,所以就提前通知了你们的同伙,他们这才趁我分身乏术之际,掳走我的丫环并且偷走我夫人的钗子,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救走你们,只可惜我这机关设计得巧妙非常,让你的同伙不能得逞,是不是如此?”陈知府怒声斥道。
孟春楼一脸苦笑,正想找套词儿来讥讽一下这个陈知府,却听杜江生抢着叫道:“知府老爷,我们冤枉啊!试问,我们从状元楼一出来就被你的管家接到这里,一路上哪有机会联系同伙?再者,我们若事先知道你设下圈套引诱我们上当,我们还会来你府上吗?”
这一席话问得陈知府张口结舌,半天没有言语,他不禁羞红了脸气得“呀呀”作声,却听一旁的陈路在他耳边悄声低语道:“老爷,他说的有道理啊!我看他们不像是贼,也不像是有同伙,他们更像是被冤枉的!”
“这这这……”陈知府既羞且怒,尴尬了半天,这才怒道:“来人!把他们两个放了!”
众差人听到此处,急忙到室外打开机关,放出了孟、杜二人,杜江生抢着笑道:“还是老爷最为英明!虽然之前因为心急导致判断失误,但老爷终究还是洞若观火的!”
陈知府一听此语,顿觉心中大慰,不由得双手抱了抱拳,道:“先生,诚如令徒所言,我全是因为心急,所以才冤枉了二位,现在我诚心向二位赔礼道歉,还望二位不计前嫌才是!”
“岂敢,岂敢!”孟春楼急忙还礼道。
“先生,我们府上先失宝珠,再丢活人,又失头钗,这正应了那句祸不单行!如今,先生既已到此,何不大施神通,求天问卦,也好相助我家老爷早破此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陈路问道。
孟春楼听闻此语,正自沉吟,却听陈知府道:“先生莫非因为在下之前冒犯以致心中不满,所以才不愿帮忙吗?”
“大人言重了!小人敢不相从?”孟春楼话到此处,当即从杜江生肩上的褡裢里拿出三枚铜钱,放在手中默默祈祷一番,这才掷向地面,只见三枚铜钱皆是正面朝上,且呈品字状分布,他便大吃一惊道:“不好了,大人,果然是凶兆!”
“啊?”陈知府大吃了一惊,“先生,此卦何解?”
“卦上说,大人阴德尽失,小鬼入宅,初时破财,久后破人,乃大破之兆!”孟春楼说完就把脑袋低了下去,静等陈知府责骂。
然而,陈知府听了孟春楼的话,非但没有大骂出口,反而冷静了下来,试着问道:“先生,若依此卦所言,可有破解之道?”
“有!”孟春楼当即掐指算来,又在原地来回转悠了几圈,这才看着陈知府,正色道:“想破此劫,唯有多做善事,勤修阴德,方可平安无事,请大人明鉴!”
陈知府听到此处,不禁紧皱双眉,苦思良久,方道:“唉!本官自上任以来,一向勤政爱民,宽仁处事,也不曾做出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如今却说我阴德尽丧,这真是让人大惑不解!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孟春楼再次掐指推算,当即道:“依卦象所言,大人欲为善事,必得因水而行,因水而止。”
“因水而行?因水而止?这是何意呢?”陈知府半天也没想个明白。
>>>点击查看《江湖不寂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