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杜二人坐着陈知府的官轿,一路紧赶慢赶,累得那些轿夫汗如雨下,却也不敢有所慢怠,这才终于到了陈府。
陈路一马当先,引着孟、杜二人直达客厅,却见厅中的一张方桌上早已备好香茗、果品,更有檀香扑鼻而来,却只是空无一人。
陈路微皱双眉,笑对孟春楼道:“二位先在此间稍候,我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陈管家自便!”孟春楼说着就找了个客位坐了下来,而杜江生却在陈路退下之后,大着胆子走到桌前,伸手摘下一只香蕉,转过身子就开始剥皮。
“你这大馋猫,方才在状元楼还没吃够吗?”孟春楼瞪着杜江生道。
“那里哪有香蕉吃?”杜江生说着就咬了一口,然后往孟春楼身前一递,“味道不错,你也来一口?”
这时,只闻屋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孟春楼便坐直了身子,急忙对杜江生道:“快收起来,老爷来了!”
杜江生当即会意,三口两口就把香蕉吃完,然后信手向外一抛,打算来个毁尸灭迹,却不防屋外一人应声叫道:“哎哟,这谁吃的香蕉皮?好大的胆子!”
闻听此言,杜江生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孟春楼,只见他脸上也写满了惶恐之意,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这下糟了!”
他一语未落,早见陈知府快步走入,手里拿着一块香蕉皮,一脸的不悦,道:“二位来了?”
孟、杜二人急忙起身答话,道:“见过陈大人!”
陈知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香蕉皮扔到一旁,然后招呼孟、杜二人入座,这才叹道:“唉!真是人走背运,走路都被香蕉砸!”“”
“陈老爷,方才是我不小心……”
“这不能怪你,都怪我走了背运了!”陈知府叹道。
“大人莫非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孟春楼问道。
陈知府欲言又止,指了指桌上的茶杯,道:“二位,先喝茶吧!”
孟春楼知道他难以启齿,便只好顺手端起茶杯,浅浅地尝了一口,道:“好茶!莫非是西湖龙井?”
陈知府苦笑了一下,道:“先生果然也是懂茶之人,只可惜再好的茶,此时在我口中却是晦涩难咽!”
“大人,究竟出了事,可否告知小人?说不定此事,小人或能为大人分忧?”孟春楼问道。
陈知府又是一声长叹,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不瞒先生,你上午刚一离开,我家那宝珠就不翼而飞了!就为这事儿,夫人她寻死觅活,折腾得府上鸡犬不宁,就连上吊都已经试了三回了!唉!”
“啊?宝珠真的丢了?”孟春楼吃了一惊,额上瞬间冒出冷汗,心中暗道:“我还没有动手,他的宝珠怎么就丢了呢?这岂不是要坏了我们的计划吗?”
陈知府满脸愁苦,惨笑了一下,道:“我本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府上出了这等事也由不得本官不信了,先生,你既是铁口神断,又受家父阴魂所托,可否请你再施神通,为我寻回宝珠,也免得我那夫人朝不保夕,不知尊意如何?”
“大人,这件事小人义不容辞,只是宝珠失窃实属突然,令尊虽然有托于我,却并未告知小人何人盗珠,所以,要想查出宝珠下落,小人斗胆请大人带我到藏珠之处一看究竟,不知大人可否应准?”孟春楼问道。
陈知府略一迟疑,随即叹道:“好吧!眼下寻珠事大,二位随我来吧!”
孟、杜二人听到这里,当即起身,跟着陈知府出了客厅,然后穿过一条长廊,又拐进一座小院,穿院之后,几经穿插,差点没把孟、杜二人转晕,这才到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小屋前面。
陈知府从袖中取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只见屋内布置得相当简单,除了西面摆着一张床和几张桌椅之外,再无长物,让人几疑是到了下人住的房间,孟春楼微皱双眉,张口问道:“大人,宝珠难道是在这里丢失的吗?”
“别急,这里另有玄机!”陈知府道。
“其实,若把珠子放在这里,反倒更为安全,因为谁能想到这么简陋的屋子会是藏珠之所呢?”杜江生笑道。
陈知府听闻此语,忍不住瞟了一眼杜江生,微微一笑,这才走到与床相对的墙面,然后伸双掌在墙上奋力一推,只听“咯吱”一声,那墙居然翻转过去,闪出了一条暗道!
“妙妙妙!这样的设计简直太妙了!”孟春楼赞道。
陈知府听到有人称赞,心中难免因此得意,笑了一下,道:“二位请随我来!”
孟、杜二人当即跟在陈知府身后进了密道,并随手把墙壁还原,只见陈知府打亮火折子,引着二人往前走了一段石路,这才在两旁的石壁上看到两盏油灯,他当即用火点燃油灯,这才显出里面的情状来。
只见这里是一条地道,两旁皆用巨石砌就,并以石柱支撑顶部,设计得非常坚固,但这里却是一条死道,并无尽头,更无侧室,孟、杜二人便开始了疑惑。
“大人,这里再无去路,莫不是走错地方了?”孟春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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