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开始教训我:
「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你还敢想跟他学种花?也不怕把自己的小命给种没了。」
时翎和紧那罗针锋相对,我夹在两人中间,插不上嘴。
半晌,弱弱出声:
「我知道。」
5
两人同时转头看我,脸上表情一致,充满诧异。
前武林盟主居于无间山,三年前一家老小及门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光。
听闻那夜无间山上,幽暗的花蛊漫山遍野盛开,莹莹如鬼火,拘魂索命。
传闻南疆花蛊已失传多年,数年前神医宫一名弟子擅育花草,竟将其培养了出来。
此人,正是紧那罗。
可他身世不详,且生有六指,性格乖张,睚眦必报。
医毒不分家,鬼手毒医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
他前脚与无间山有些龃龉,后脚无间山就被一屠而尽,事后还极为嚣张地留下满山遍野的异命花海。
此事发生没多久后,神医宫报丧,前宫主以身试药身亡。
可私下里流传的,却是他害死了前宫主,害死了他的师父。
新仇旧恨全部扣在他脑袋上,一时之间江湖群情激愤,逼上神医宫要人。
最终神医宫新任宫主曲无益,只能大义灭亲,亲自清理门户,料理了紧那罗,才将舆论压了下去。
只是为何他如今竟然没死,还被困在神医宫下,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一向只相信亲眼所见,既然未曾目睹当初的一切,此时就不能妄下论断。
更何况,我觉得他并非传闻中那般冷血无情。
虽然一开始他就威胁着要杀了我们,可方才他还在提醒我,不要碰那些花。
连我这样素不相识的人,他都未曾见死不救,何况他那日夜相处的师父。
当年之事,其中定然另有内情。
我自小反应慢半拍,但心中认定一事,便决不回头。
一时半会我们也上不去,也没人下来找我们,我和时翎也只能暂时住下。
只是占了紧那罗的地盘,不好白住,于是三人分工明确。
我替紧那罗照顾药圃,时翎抓鱼捕猎,紧那罗提供住处,倒也勉强相安无事。
当然,这个相安无事是他俩争斗数日,才暂且定下来的。
他们一见面就掐,吵架吵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我只好塞住耳朵,一心扑在药圃里,任凭他们吵嚷打闹。
紧那罗嘴毒性子冷,时翎火暴脾气差,两个人都不是善茬。
日子一久,时翎对这个分工,就开始不怎么满意。
他跑来撺掇我,去找紧那罗理论。
「凭啥他什么都不干!可劲指挥我们俩干活,我不服!」
我懒得搭理他,一心挖泥巴,给花圃松土。
见状,他对我怒其不争,只好自己去找茬儿。
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一架。
紧那罗打不过时翎,被揍成了猪头。
可时翎也没讨到好,中了紧那罗的暗算,差点在茅房住下。
紧那罗拿捏药效的本领出神入化,让他连着拉了数些日子,但又不至于拉出人命,颇为折磨人。
两个人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但又都不敢互相下死手。
一个怕被打死,一个怕被毒死,倒也消停了一段时间。
我一向随遇而安,他们闹任他们闹,我还是每天三点一线,吃饭睡觉挖泥巴。
额外,再加一条溜鹅子。
三人生活,两人斗殴。
一时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生存模式。
日子虽然古怪,倒也过了下去。
而打破这种模式的,是许久没见到我报平安的家书,以为我被人埋在土里了,气势汹汹找上烈溟山来的阿姊。
6
宫主曲无益出现在谷底的时候,我和时翎都有些惊讶。
他性子温吞,总是笑呵呵的,天大的事由他说出来,都如寻常小事一般。
「你这小丫头,倒是在这躲清闲,你可知道外面闹成什么样子了?你阿姊上门来要人了。」
神医宫弟子众多,时常出门采摘草药,经常月余不在居所,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可我是偷跑出来的,为了不让阿父担心,每隔十日我便会往家里寄家书。
这已经是第三个十日了,接不到书信,不只阿父,阿姊也急了,直接找上神医宫来。
明月山庄与神医宫平日并无来往,曲无益正在闭关炼药,大师兄于悬鼓接待了阿姊。
追问之下,没有得到我的踪迹,阿姊当即将神医宫闹得天翻地覆。几乎将烈溟山翻了个遍,掘地三尺还是没有找到人。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正在闭关的曲无益。
「宫主,你怎么下来的?也是掉下来的吗?」
我好奇地提问,
>>>点击查看《凤还巢:朱墙内她人间清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