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到曲无益的回答,紧那罗森寒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月亮,你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吧?它原本叫无人谷,自从我来了就改名叫罪人谷,专门关我这个罪人。
「你问他怎么下来的?打造牢笼的人,当然有进入牢笼的钥匙。」
我实在有点难以相信,三年前欺骗了众人,留下紧那罗的性命,又将他囚禁在谷底的人,竟是曲无益。
他生性平和,极富耐心,虽资质平平,但勤能补拙。
平日博览医书,药理一道极为精进,深得弟子们爱戴。
救一个臭名昭著的同门,图什么?
图他腰细?图他脾气差?图他不说人话?
可除了他,似乎又没有人能办到这件事,虽出乎意料,但按他的性子,又合乎情理。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着实让人感到费解。
紧那罗似乎极为讨厌曲无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我连忙拉着时翎,跟了上去。
「紧那罗,我们一起上去吧!哎呀!」
脑袋被时翎敲了一记,我不自觉叫出声,他顺手又揉了两把,才与我说:
「宫主让他待在这,是为了保护他,你少添乱。」
紧那罗突然回身,又开始阴阳怪气:
「谁要他保护?他留我一命,不过是为了花蛊罢了。
我若是死了,这世间便再也没人能种出异命,真是虚伪至极。」
7
紧那罗这人喜怒无常,一向难搞,我们只好先跟着曲无益离开。
三人顺着山上垂下来的索道,爬了上去。
当然,还不忘带上我的鹅子。
这些天,我和时翎过得颇为潦倒,它倒是吃好喝好,油光水滑。
搞得时翎总是对它流口水,若不是我看得紧,它早就变成了烤鹅。
阿姊将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我真的没事,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了下来。
可看到一旁的时翎,脸色瞬间又不大好看。连忙将我拉到一边,悄声说起皇家秘辛。
时翎虽身为太子,但却受母族所累,不得天子欢心。
朝堂之上孤立无援,宫闱之内如履薄冰,身后更有诸位皇子,对他虎视眈眈。
阿姊一再提醒我,他是冲着明月山庄来的,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婚约之事,她和阿父一定会想办法,替我退掉。
可皇家的亲事,哪是这么好退的。
若是真好退,阿姊怎么会被逼到说出终身不嫁,才摆脱嫁入皇家的命运。
在谷底的时候,时翎曾与我谈论过此事。
他直言自己需要明月山庄的助力,问我怎样才愿意嫁给他。
凤凰命落在头上,皇家对联姻一事势在必行,逃是逃不掉的。
我仔细想了想,便与他说了我的想法。
只占名分,不成事实。
自由惯了的人,不能被关入笼中,否则就会郁郁寡欢枯竭而死。
我与他商议,以五年为限,明月山庄助他坐稳帝位,然后他还我自由。
时翎听完,眉毛差点拧成麻花,思忖了些日子,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细节还要与我深究。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五年之内,若是天子身体康健,他连帝位都坐不上,遑论坐稳。
所以关于这个时间问题,他颇为不满,要与我掰扯。
我一心都在挖泥巴上面,全然当听不见。
8
听我同意这桩婚事,阿姊差点气得半死。
跟我掰扯了半天其中利弊,最后发现我根本没认真听,气得无语问苍天。
「阿月,明月山庄有我,用不着你自我牺牲。」
我想了想,极为认真地回答:「五年的时间,换明月山庄的周全和下半生的自由,很划算不是吗?」
「划算个屁!那以后呢?难道你要隐姓埋名吗?」阿姊有些气急败坏。
「也未尝不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
阿姊没能说服我,只好恨恨地回了明月山庄。
不久后皇宫来人,命时翎回宫。临走时,他递给我一方私印,作为信物。
可我没有信物与他交换,他便强行带走了我的鹅子,威胁我要是再敢逃婚,就宰了我鹅子。
而后春去秋来,一晃半载。
时翎与我经常书信来往,天南地北胡侃,大多都是他在说,每封信写得密密麻麻。
我没那么多话说,总是寥寥几笔回过去。
他气得跳脚,长篇大论一大堆回信不说,有时还亲自跑来神医宫骂我,骂完再连夜赶回京城去。
我是没见过气性这么大的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在急风骤雨,下一秒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搞得我一脸蒙,酝酿了半天安抚的话语,毫无用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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