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起过去的那个她。
孤总想治治她的性子,孤故意冷落她……」
「你不服气而已。」
我不客气地说,「你到底是把在卫泱泱那里受过的委屈,发泄到了郡主身上,不是吗?」
我不知道卫泱泱是什么样子。
我只知道我的小郡主,从来都是仰着笑脸,又活泼又可亲。
他们却总说她刁蛮、跋扈。
现在她死了。
再没人能置喙她了。
6.
谢容钦不需要我刺激了,他频频主动问我郡主的事。
他问我:「中秋那晚,泱泱一直在等孤吗?」
我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那时候郡主半个时辰都坐不住了。
「可为了等你,她硬是坐了三个时辰。
「回去之后,她就让我带她去卫家,拿了匕首和鞭子。
「谢容钦,你让她彻底绝望了。
「她一息都不愿多活下去了。
「杀死她的,是蛊毒吗?
「不是。是你。」
谢容钦的右手上划满了伤口,郡主便是握着他的那只手,将匕首送进了自己胸膛。
他曾经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妙丹青。
那日之后他那只手拿笔都不太稳,每日批奏折,都是用左手。
郡主离开的一年整,我送了谢容钦一份大礼。
郡主写不好毛笔字,还未出嫁时,就喜欢用一些木头做的「笔」。
那笔没有毛,笔端尖锐。
她会用它蘸着墨水写字。
写出的字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但勉强看得懂。
我送了谢容钦一沓郡主在广月宫写的字。
谢容钦一张张地翻,我面无表情地在旁边一张张地看。
「小宝贝,你好呀,我是妈妈,也就是娘亲。今天我感觉到你踢我的肚子了耶,你在我的肚子里不会不舒服吧?你放心,娘亲会多吃点好吃的,多睡会儿觉,保持心情愉悦,让你好好长大的。」
「小宝贝,你今天少踢了我一下,娘亲好担心啊。你耐心等一等好不好?等你阿蛮姨姨回来,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小宝贝,今天娘亲唱歌给你听,你听到了吗?娘亲唱歌不好听,你不要嫌弃哦!」
「小宝贝,你想不想看看爹爹长什么样子?你爹爹是个骗子,他还说会来看我,可是一次都没来。」
「不过你以后别怪爹爹啦,其实他也没什么错,他就是不喜欢我而已,是我痴心妄想了。」
「小宝贝,不知道你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啊?你以后不会喊秦若水母后吧?想想就好气哦!」
「小宝贝,我想好了,如果你是小男孩,就让你阿蛮姨姨把你抢走,如果你是小女孩,你还是跟着爹爹吧,做公主,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小宝贝,阿蛮姨姨回来了。」
「对不起啊小宝贝,娘亲没有保护好你,你只能跟娘亲一起走了。」
「小宝贝,爹爹明天要来看我们呢,你高兴吗?」
「小宝贝,爹爹明天过来,让他摸摸你好不好?你一定用力踢一踢这个混蛋。」
……
我看着谢容钦的脊背渐渐佝偻,大颗的眼泪落在纸上。
他生怕弄坏了字迹,匆忙擦掉。
我踏步出殿外,听到他悲怆的哭声。
这次他又辍朝七日,且病倒了。
他在病中迷迷糊糊,也不知是喊的「泱泱」,还是喊的「未央」。
病好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旨,欲要设道坛,寻奇人异士。
7.
谢容钦的精神诡异地好,双眼都放着异彩。
他将那把出事之后他看都不愿看的匕首拿出来。
他说郡主最后说的一句话是送她回家。
她的出现本就离奇,她握着他的手刺破她的胸膛,一定内有玄机。
我垂眸沉思片刻,告诉他:
「郡主在卫家时曾与我说,若她的心爱之人将这把匕首插进她的胸膛,她就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谢容钦倏然站起,眼底溢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泱泱没有死,泱泱还会再回来。」
各种各样的人开始穿梭于皇宫,佛教的,道教的,说不出教类的,但凡他们说有法子唤魂,谢容钦就留着。
还有人给他一种丹药,说只要吃了,就能见到皇后娘娘的魂魄。
谢容钦照单全收。
他看没看到郡主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时而诡异地亢奋,时而疯狂地不安。
他每年都要选秀,召各地适龄女子入宫。
匆匆看一眼,又赶她们走。
有一年有个秀女模样身段,都与郡主有七分相似。
谢容钦看到她面上狂喜,抱着她差点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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