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泱泱你终于回来了!」
那秀女吓得跪在地上磕头:「臣女惶恐!」
谢容钦眼神一下子败落下来。
「不是泱泱,不是泱泱……泱泱不会如此胆小……」
或许吃了那些丹药,他真的可以看到郡主。
他开始药不离身,神情也时常恍惚。
郡主离开的第十年,皇宫乌烟瘴气,边境纷争四起。
我想起郡主在世时说起卫小将军:
「哎,这个朝代其他都还好,就是战乱太多。
「战乱,受苦的都是百姓啊。」
或许,是时候收手了。
恰巧那日传来秦若水咽气的消息,我去地牢看了她一眼。
她不知何时已被做成人彘,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面无表情地出去,又面无表情地站到还在听道士讲如何开坛做法的谢容钦跟前。
「谢容钦,你真的忘记,那把匕首是怎么来的了吗?」
没有什么老和尚。
没有什么禅房。
那年在皇觉寺,郡主遇到歹人,谢容钦送了郡主那把匕首。
他对郡主说日后遇到危险,就用这把匕首保护自己。
郡主一直很宝贝。
嫁去东宫时因为匕首太凶,寓意不好,便留在了闺房中。
郡主在最后的日子,神智已经有些不清,玩儿牌时经常指着贴满白条的小桃:
「哈哈哈哈,我终于赢你了谢容钦!」
绝望到尽头,她却还记得谢容钦的叮嘱,记得这把匕首可以保护她。
「都是郡主臆想出来的。
「她早就死了。
「是你亲手杀死的。」
说完这些话,我就离开了皇宫。
许久许久之后我听说,二十八岁的年轻帝王一夜白了头。
他写下禅位诏书,禅位于胞弟。
他命人开了厚葬多年的皇后棺木。
他抱着皇后乌黑的尸骨,喝下了一杯毒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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