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府世子,问我安好。
十八九岁时,闹得不欢快也是闺房记乐,现下剑拔弩张,上新的春茶摔洒地面,手腕被拽得生疼,逼问我和世子的过往。
我不知道,陈府世子怎会突然写信问我安好,彼时各自早已嫁娶良人。
着宫人去寻送信的来,已不见踪影。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却作了他的君妇,羞颜亦被他尝开。
而他已经离开,关了我的宫门,不许任何人接触。
神情恍惚,服侍的宫人略知我的心事宽慰我,若是任由皇上疑心,有了心结,怕是要苦了娘娘。
我说,即是心结,迟早要解,不是他先,就是我先。从前他没来时,就和那时一样过。
合宫里传开来,说我恃宠生骄惹怒圣颜,我这个贵妃怕是要和卢妃一样坐冷板凳了。
至少,不是传我与外人生了私情。
入宫十五年初,从前车水马龙,如今冷冷清清许久了。宫门关得愈久,月供份例也慢慢掺水,大概是看我还是在册的宫妃,不敢完全断了供给。
小儿女们未禁足,一晃眼便跑出宫门贪玩,责令跟着的宫人好好护着,不许远了,更不许出现在圣驾前。
宫人们觉着我糊涂,让小儿女们在圣驾面前露了脸,或许能重新笼络圣心啊。
入宫十五年零三月,蔷薇花开得热烈,藤萝撒野似的延伸宫墙外面去,笼罩了无人打扫的青苔瓦砾。那时节,娃娃们大了些,去年的衣裳穿不下。手巧的宫人用陈年的锦缎做了新衣裳,我也跟着学了一些针脚活,打发时间。
入宫十五年零八月初,过了这个月,天要渐渐冷了,旧时的棉絮不小心浸了水发烂,不大指望供给能补好的来。想来不能苦了娃娃们,便叫宫人把从前值钱的东西一并悄悄拿出去典当。
从前他来时送我的,也没有一样留下来。
入宫十五年寒冬,匆匆备好冬日里的炭火,燃尽了亦如窗外,又是一场飞花白雪做尾巴。
入宫十六年零四月,娃娃们又大了些,闲暇时光教娃娃们读书识字,闹了不少开心。
入宫十六年九月零九日,宫里举办重阳家宴,如同往日节庆礼宴的日子,我拘着娃娃们留在自家,勒令不许外出捣蛋。
那日我小憩至傍晚才醒过来,娃娃们早就不在里殿了,里里外外着宫人们出去寻,入了夜才寻回来。
大的先说,去了哪儿。晚上守在他们睡榻前开始盘问。
去见父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有见到?
见到了,父皇还问母亲好。
隐隐不安继续追问还说了什么。
母亲时常念着父皇,说父皇在吃醋。
天杀的,平时让学的没学好,哄话倒记得一字不漏。
心里不安得厉害,夜里给宫门里外都落了锁。灭掉屋内所有灯火,嘱令任何动静都不许出声。
明晃晃的灯火聚在宫门口,静谧的夜里叩门声传来,门闩咿咿呀呀地震动,一声一声敲响我的心门。
重阳之后,隔上几日,便会有人在门外传话,让我把宫门打开。
这一天,秋风沁人心脾,格外舒爽,我搭坐在千秋架上摇晃,一边嗑南瓜籽吃,一边守着娃娃们写字。
宫墙上攀爬了一个宫人,是皇上身边的近侍。
我的贵妃娘娘,您就开开门吧。皇上来了好几回了,您这拒着不见,奴才们都跟着遭殃,您行行好,可怜一下我们做奴才的,求求娘娘了。
我找来了竹竿子亲自打走他。
不过一会儿,宫墙上一排排都趴着宫人。
入宫十六年寒冬,陪着娃娃们在这一方天地看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宫墙覆盖着寒霜,院子里摆的大水缸映出天际雪域,显不出岁月年华,天一直是那个天,人很久不见那个人了。
母亲,为什么不见父皇。娃娃们问我。
为什么。见了定会被他瞧出,我满心欢喜盼他来。
娃娃们捏起雪球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宫人们烫了热酒,和宫人们围在炉火前喝几杯上头了。嘱咐宫人们好生看着孩子们,沉沉浮浮地睡去。
入宫十六年元宵前后,合宫里很是热闹,张灯结彩,夜晚烟花不断。娃娃们陪着我这几个月一直不曾出过宫门,两个小人眼巴巴地望着我。想来这么久了,宫门外很少再有响动,让他俩去逛逛也无妨,让宫人跟着就好。
入夜宫人回来禀报,孩子们陪着他父皇,说是要过完元宵再送回来。
元宵过后,早早在宫门口等着孩子们,等来皇上身边的近侍传话,说等到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皇上要带着两个孩子为农耕祈福。
我坐不住了,让近侍务必请皇上今晚过来。
随后让宫人打扫宫苑寝殿,自己也拾掇拾掇准备好接驾。
可是深夜了,殿外也并无响动,瞌睡不停欲昏欲睡,忽而来人在灯火阑
>>>点击查看《凤还巢:朱墙内她人间清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