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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朱墙内她人间清醒 第零章 第 34 节 梁史:孟玉(第19页/共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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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面子,他很是恼怒,也不知说了什么,我便被人拉下去了。

    到了门外,听着高量衡宣读圣旨,冷雨淋在身上,我才知晓陛下赐了我廷杖。

    二十廷杖,禁闭三月,罚俸一年。看似严重,实际也是不痛不痒,行刑的人自有一套法子,廷杖落得实在,却卸了几分气力,打在身上不过皮肉伤,还有力气能让我罚跪。

    只是我今日情绪骤然大起大落,又淋了雨,挨了廷杖,若是真在秋雨中烧成了傻子,太子想必也能供养我一生。

    还是不甘心啊!

    萧皇后冲了出来,从来步履和缓的贵妇人在我眼中成了虚影,她颤抖着手将我拥入怀中,我心中茫然,合上眼睛,唤了一声「阿母」。

    22.

    待我再醒来,却已经在公主府中。

    高量衡就守在外间,见我醒了长出一口气,连声说「菩萨保佑」。

    我问他来此作何,他将陛下的圣旨给了我,特意恩准不必再跪。

    我展开圣旨方知那日陛下为何作色。

    彼时我高烧不愈,无力争辩,世家一张巧嘴,却将我谋害储君,殴打良民的罪名定得死死的,只是太子终究不忍,为我说了话,免去我的罪责,世家子也知我此举何意,更是没有底气,因此罪名定得大,可惩罚却着实不够看。

    白先生为我诊脉,捋了两把胡子,对我说:「殿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积年旧伤终究有影响,加之心绪起伏过甚,才让你此次如此虚弱。你得好好养着啊!」

    我以手垫在脑后,想起在燕山关醒来,我信口开河「莫如死了才算干净」,如今一语成谶,当真人生兜兜转转,令人唏嘘。

    高量衡还在等着,我接了圣旨,真心实意道了声「谢主隆恩」。

    兄长之事,父亲未必不知道,只是我未见其受损。

    如今想来,我还朝后的万般荣宠盛权在握,也有补偿之意。

    既如此,我便对高量衡道:「秋狝之事,臣着实惶恐,大监且为我探视东宫一二,言阿妹定不负兄长期待。」

    高量衡只以为我兄妹闲话,笑眯眯地走了。

    我正式开始了禁闭生涯。

    我出生时孟氏已是侯爵,虽在外人看着尊贵,可我阿父后来为了养私军,为了建越州,耗费数目庞大,后我南征北战,加之赶赴边关,如今虽已是公主之尊,却也没有真正享用过人间顶级富贵。陛下一场禁闭,倒是间接成全了我。

    每日吃饱喝足,练练枪法,看书习字,或是湖边垂钓,多年军旅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我从其中觅得几分乐趣,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滋味儿。只是想起从前鄙薄大胤官员沉湎富贵不问百姓,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自问定力颇深,面对富贵尚有些走不动道,那些人虽是酒囊饭袋,可沉湎于此,却当真也是凡人心性。

    许信之为我送来的青溪是个好少年,带回来后我忙于政务不曾理他,在公主府将养了近两年,一扫从前因战乱的困苦风尘,本就美如明珠,披上绫罗更似画中人,他还会唱曲,我闲来无事听他弹琴唱曲,一把琵琶拨弄得风情无限,若非是个男儿,也真有些祸国殃民的影子。

    永安城再次飘雪的时候,我斜靠在软榻上听青溪唱曲。

    那日,我弟阿璠来看望我。

    我无心招待他,他便自顾来了我的主院。

    见我如此奢靡,阿璠的表情居然有些奇怪。我年纪大了,几个妹妹也相继出嫁,那些女孩子都被萧皇后教养得很好,举止大方,谈吐文雅,也读了很多书,知礼明义。独我一人仍旧孤单,自认寻欢作乐也未尝不可。但落在阿璠眼里,许是和其他妹妹不同,也让他丢脸吧!

    他在位上坐定,问我:「阿姊,你同阿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被室内的暖意烘得很是困倦,随口问:「你是指什么呢?」

    阿璠道:「从前阿姊和兄长很要好的,阿兄仁善,更是十分顾念阿姊,为何秋狝之事会闹成这般地步?」

    我冷笑:「你数年不曾过问过姊姊的消息,今日来了便要质问我?」

    阿璠连忙道:「璠儿不敢。」

    我却越发激进:「你有何不敢?璠儿,从前你便怨我。回家后更是将自己锁在后院不肯和我多说一句话。我被陛下施廷杖,秋雨阴冷入骨,继母尚且陪我下跪,将我护在披风之下,可我双生的好弟弟,不曾出门,不曾过问欺辱你阿姊的人,甚至不曾为阿姊求情,如今乍然来访,却是问我和阿兄出了什么事?阿兄仁善,你阿姊便恶毒。也对,你认为我恶毒,弟弟妹妹认为我恶毒,就连兄长都认为我恶毒,好璠儿,真是阿姊的好璠儿。」

    眼见着我动气,胸口剧烈起伏,阿蛮连忙上前为我拍背,又给我斟茶让我缓缓。

    阿璠眼眶通红,直身而跪,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见他直身而跪向我请罪,我却更加恼怒,将茶盏掷出,砸的他头破血流。

    良久,我顺过气来,对他道:「你今日能来看我,想是求阿兄,或是求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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