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艰难的撑起身子半坐起来,将脑袋轻轻靠在锦心肩膀上,她笑着说:
「你将这药丸卖了也成,回扬州买个庄子,还能做地主婆呢,我写了封信,就放在妆匣里,你到时候拿着信去求萧瑜放你出宫…」
锦心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又点头的,她的眼泪滴在李织织的脸上,李织织摸索了半晌才摸到她的脸,她有些费劲的帮着擦了擦。
「锦心,你说,冬日的夜怎么那么长呢…我们说了好些时候的话了…这天怎么还不亮啊……」
「小姐,锦心抱着你睡会吧,等睡醒了,我去御膳房给你拿点酥酪来。」
「好啊,要是再有一盏杏仁茶那便更好了。」
许是话说的多了,李织织又有些困倦了,她慢慢阖上了眼……
锦心半抱着她,嘴里哼着扬州的小调,不一会,怀里人就睡熟了。她望着外头的刺眼的白光,无声的流泪,八岁的时候,她与锦绣被老爷买进府,两人一块伺候六岁的小姐。小姐待她们很好,三人情同姐妹.....哪知,进了宫之后,锦绣没了,小姐也要......
「小姐,锦心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25
冬至的时候,宫里下了好大一场雪。
白芨施展着平生最快的轻功,往御书房的方向赶。
萧瑜和盛泽正讨论着今年反攻突厥的事情,却见白芨直接从窗口处翻了进来,他身上携着外面寒人的雪花,看得萧瑜一愣。
「主子,夫人…去了…」
萧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外面的冷风钻进他的衣襟内,心间一阵寒意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
白芨只是垂头跪在地上,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萧瑜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织织......」
漫天的飞雪将他包围,他眼眶赤红,疯了似的在雪地里狂奔。
找到李织织的时候,她正被王婵的人裹在一张草席内打算从甬道运出宫。萧瑜喝停队伍,眼里的杀意惊得宫人纷纷跪下求饶。
席子被掀开,李织织苍白羸弱的容颜出现在萧瑜眼前,他不可置信的呢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跟宫外的人串通好的想逃出去.....」
触到她僵硬且毫无温度的身体,萧瑜彻底慌了神,他颤抖的抱起李织织的尸体,抚去她发上的积雪。他用脸贴着她冰凉的面颊,不停的摇头:
「织织,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关雎宫里跪了一地的太医,殿里的暖炉燃了很多,他们头上皆出了细汗,但是无一人敢去擦拭。
「一群废物!」萧瑜的眼里似冒着火星,底下的人均不敢出声。只见他一边搓着李织织凉透的双手,一边大声的怒骂:
「殿里这么冷,还不快去多加几个炉子!」
「进宝,去民间张贴告示,寻医救治皇贵妃!」
进宝闻言直接哭着跪了下来:「陛下!还请陛下节哀啊!」
边上的太医摇了摇头,皇帝疯了,那李氏早已无了脉息,又如何能谈的起一个救字。
桌上的香炉被狠狠砸在地上,萧瑜咬着牙厉声道:
「朕要节什么哀!织织不过是睡着了....都给朕滚!给朕滚!」
他踢了旁侧的进宝一脚,进宝顺势抱着他的锦靴哭嚎起来:
「皇贵妃娘娘已经薨逝了,陛下!」
「住嘴!住嘴!她没死!她没有死!」
萧瑜红着眼,声音嘶哑,他跪在床前,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满殿的节哀声。
王婵是被大臣们推来的,陛下已经连着三日将自己关在关雎宫里,未曾上过朝。
她作为皇后,理因劝谏。
悄悄打开殿门,一股腐烂的气味熏的她几乎昏厥,殿里一个火盆都未燃,冷的厉害。王婵裹紧了身上的银狐裘,越往里走,那股气味便越浓……
「呕!」
打了个干呕,她拿帕子捂住了口鼻,往寝殿里张望。
岂料,眼前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萧瑜正抱着李织织的尸体同榻而眠!她尖叫出声,被吵醒的萧瑜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
「你你你疯了…你……」
王婵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她连爬带滚的出来的时候,外头候了许久的大臣见她这副样子纷纷上前询问:
「皇后娘娘,陛下可还好?」
「陛下已三日未上朝,这…如今皇后娘娘去了也劝不了吗?」
「不如叫柔贵妃去劝一劝?」
王婵白着脸,嘴里只是说着一句话:
「陛下他疯了!陛下他真的疯了!」
众臣哗然,盛泽黑着脸一把将堵在门口的王婵拎开,随即推门而入。
他疾步走进寝殿内,见着床上的李织织,他死死压着自己身上喷薄而出的杀意…敛下眸子,沉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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