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在萧瑜诧异的目光里,盛泽缓缓伸出手,规整了她耳边的碎发。
萧瑜负手站在窗边,露出一个冷笑:
「原来,那个人是你…」
盛泽并没有接话,只是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我这几个月收集的,王家贪墨军饷的罪证…」
他开口便是一股浓烈的酒味,萧瑜皱了眉头,接过书信细细看了一番,他那的罪证里也有这个,但是盛泽的这份更详细也更致命……
「好……如此……便不用再等了……」
「陛下,还是莫要再折腾她了,如今外面都在说她是妖妃,她不是什么妖妃……」
她那么纯良,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他们说的那样……
盛泽的脸上满是悲戚,他当时听到她的死讯恨不得即刻就随她去了!可是,西北那么多百姓在等他…他不仅仅是盛泽,他还是西北的盛将军。
萧瑜闻罢,突然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似的。他无力的抬手,示意盛泽下去,独自一人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第二日的清晨,他亲手推开了关雎宫的大门……
李织织被追封为元皇后,葬入了帝陵。为示哀悼,举国上下,三个月内禁止婚嫁、百天内不得作乐。
盛泽将锦心锦绣的坟迁回了扬州老家,他自己也在那悄悄为李织织立了个衣冠冢。
王家贪墨军饷、陷害忠良、在朝堂上只手遮天,蒙蔽圣听!其罪行之多,罄竹难书……
「王氏一族,男子披枷带锁,流放西北充为军户,不得入仕;女子皆贬入贱籍,为奴为娼…」
一瞬之间,大厦倾倒,王乾州直接死在了去西北的路上。
王婵被废了后位,皇家玉碟上也除了她的名,她被贬进了浣衣局,不但要日日浆洗衣裳,还要清洗恭桶。不过几日便成了疯子,在一个夜里不慎跌进了井里……
钱若莹生产那天,痛了整整一夜,她一直往产房外张望,疼痛让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陛下呢?你们去请了吗?」
「娘娘,陛下近日事务繁忙.....」
是了,他总是那么忙,忙得从来未曾正眼瞧过她。就连现在他第一个孩子出世,他都不愿意过来瞧她一眼。
「若莹!你记住,钱家的未来,都系在你这肚子上了!」
帘子外传来钱太后焦急的声音,钱若莹闭上了眼,配合着产婆,咬着牙忍着剧痛,将满心的怨念化成了气力。
「哇哇哇....」
一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了宫闱……
「娘娘,是个皇子!」
宫人喜不自禁的抱起孩子跑了出去:
「太后!皇子!娘娘生的是皇子!」
「好好好!快抱来我瞧瞧!」
钱若莹累的虚脱,她为陛下生了个皇子,陛下应该会开心吧......自从元皇后死了以后,陛下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
永和宫,淑妃生子的消息很快便传进了各宫,赵莲依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扶着自己的肚子缓缓站了起来。
「钱若莹的命可真是好,第一胎,便生了皇子......」
桃枝忙走上前搀着:
「听说生产到现在,陛下都并未去看过呢。」
「呵,他如今吃住全在关雎宫里,除了李织织,他的眼里又何曾放下过别人?不过好在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如何与我争?」
「娘娘,慎言!」
桃枝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最近娘娘的脾气很不好,时常语无伦次的说些怪话,特别是元皇后身故后……
赵莲依看着桃枝胆小的样子,不由的冷哼:
「瞧你那点子出息,李织织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她死了,我还怕她不成?」
她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闪着疯狂:
「等我生下皇子,我一定能叫陛下封他做太子!到时候我们赵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两个月后,赵莲依生下了一个女儿。
萧瑜出现时,她正半倚在床边,冲着地上跪着的宫人发脾气:
「不可能!你们定是将我的皇儿掉包了,我生的不是女儿!」
见萧瑜来了,她哭的更伤心了:
「陛下,臣妾无用。」
襁褓里的女婴让萧瑜晃了晃身子,她长得像他与织织的第一个女儿....那个早殇的孩子。
他小心的抱起,许是很久没笑过了,脸有些僵硬,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得底下的宫人神色一惊,众人皆跪下贺道:
「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往后好几年,萧瑜一心只扑在朝政之上,不再踏入后宫。偌大的宫里,只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不少大臣上过谏言,萧瑜在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将李织织的灵位放在了皇位上,神神叨叨的说了句:
「织织你瞧,他们又在逼我,不过这次我真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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