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得和我一起被下狱。你这才刚出来几天,就又着急回去,应该很想念牢房吧。」
我:「……」
我们一起沉默下来,从隐蔽小路往回走。
却看见了通向天和宫的路上宫人浩荡,凤辇华丽,辇上只有阿愿一人的背影。
阿愿独自一人回去,看来陈景依旧在那春秋园里。
我抬眼看戚镇,想看他怎么说。
附近太暗,我看不清戚镇的脸,却能感受得到他现在的神色有多么温柔。
满身兵戎之气,化为绕指柔。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跟阿愿说下话。」
说罢,我只感觉到眼前一闪,戚镇便不见了踪影。
我默然无声,站在隐蔽的树影下,看戚镇追着阿愿凤辇的身影。
我听依着戚镇的话,安静地等着。
直到深夜中已经见不到凤辇与戚镇,也没有动。
我这样等戚镇,倒不是信任他会信守承诺,只是尚且不知如何独自面对陈景那一群人。
后来站得累了,我便蹲了下去。
抱着膝盖,看着新栽兰花下翻动过的泥土发呆。
入秋后,夜已经有些冷了。
我的身体不好,还未恢复完全,只觉得从心到身都很冷。
他们都有爱的人,和爱他们的人。
只有我,爱我的家人,全都被害死了;我爱的人,毫不犹豫处死我,害死我全家,把我送给别人,还抹除我的一切痕迹。
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陷在这个可怕的境地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活得胆战心惊。
被人厌恶,被人利用。
也好,如此,我便也能安心厌恶、利用他们所有人。
10、
「你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脑袋上面响起。
我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我突然醒神,看到手上等戚镇时无意识摧残的兰花叶,心虚极了。
我做贼心虚地将兰叶扔在草丛里,准备不认账,抬眼却看见了眼前叶斯鲤的脸。
「……啊!」
他提着灯笼,一身绛红官袍,脸上是儒雅的关切。
我瞬间清醒过来,像见了鬼,猛地想要后退。
可天不随人愿,我两条腿全麻了。
后退时只感觉眼前一黑,两条腿像是被无数针扎。
我狼狈地倒下,马上就要后脑着地时,我被叶斯鲤拽住了。
我捏紧手中的毒针。
「小心。」
叶斯鲤的手清瘦干净,如无瑕白玉,宽大的绛红袖袍搭在手背上面,红白对比强烈。
是一双生而贵重,只写锦绣文章的手。
可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手腕。
浑身骤然立起一片寒毛。
我惊恐的样子被叶斯鲤尽收眼底。
他的微笑没有一丝崩裂,反而更加牢固地抓紧,极尽君子地将我安全放在地上,才收回手。
他友好地问:「玉贵妃怎得如此怕我?」
多么温和真诚。
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其实根本不在意我怕不怕他,为什么怕他。
就像人不会在意笼子里待宰的肉食想什么。
从前,我与所有称赞敬佩他的人一样,都认为他承继圣人遗风,高洁坚贞,冰魂素魄。
直到我知晓,将我毒至如此的毒是颇通医术的他亲自制成的,弹劾我的风潮是他先起头的,我被判腰斩时他在陈景身边,我父母一家人株连九族一案是他一手侦办的。
我所有悲惨的时刻,他都在一旁起着不大不小的作用。
看似不起眼,只是听从陈景旨意。
我开始认清,他绝不似表面这张皮这般温润斯文。
即便他表面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陈景那个暴君吓人,可我就是从心底里害怕。
这是一种来自弱小的本能,遇到披着羊皮的狼时,哪怕一时察觉不到错漏,也会内心警戒。
「……妾身,早已不是玉贵妃,当然惧怕大人威严。」
千言万语,都憋了回去。
我只敢说一句干巴巴地好听话,压下直接将针扎进他手里的冲动。
这针是留给陈景的。
叶斯鲤笑着,没有追问这个话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妖怪一样的人十分清楚这些问题的回答,只是为了不冷场随口提问或者逗弄他人罢了。
他提着灯笼立在那,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满身闲适,仿若全知全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的手,又开始逗弄了:「你怎么在这里蹲着?」
我有些厌恶,但出于省事,还是实话实说:「定北王去找皇后娘娘了,让我在这里等他。」
果然,叶斯鲤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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