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问题的回答。
他云淡风轻:「什么定北王。金姑娘以后要叫他罪臣戚镇了。」
我刚站起来的腿一软,差点又跌了回去。
「什么?!」
他轻笑出声,转身缓步而走:「就在一刻钟前,罪臣戚镇的谋逆之证被悉数呈于御前,他现已逃往宫外。」
我猛地望向春秋园的方向,那里却安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蹒跚跟上他:「怎么可能!若定北王谋逆,宫中怎会如此安静?」
即便不大张旗鼓,宫中也必然要十步一岗,挨个墙角戒严,绝不会有我蹲在角落的可能。
他果然是骗我的吗?
说好的让我浑水摸鱼,却将我独自扔在这里。
叶斯鲤不紧不慢地速度刚好够我跟上他:「因为陛下不想打扰到皇后娘娘,且……金姑娘怎么能确定,周围是安静的?」
我浑身一冷,四下看看:「……」
感觉每片树叶后面都蹲着一个暗卫。
陈景喜欢豢养暗卫,无孔不入。不被他信任之人,会被监视到亵裤颜色都不是秘密。
他继续逗弄:「害怕了?」
「不用怕,戚镇逃亡前都解决了。」
呵,反正戚镇跑了,没法对证,是他解决的还是谁解决的,这锅都得戚镇背。
我憎恶地偷望一眼叶斯鲤的后脑勺,嘴上用凄惶的声音卖可怜:「……妾身没有害怕。妾身只是想知道,戚镇,真的已经逃往宫外了吗?」
如果戚镇逃跑了,那我只能自己一搏,胜算太小。
「嗯。宫禁森严,金姑娘恐怕很难成功啊。」
他像是有读心术。
走在前面,后脑勺却仿佛长了眼睛,把我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我干脆开门见山:「不知道太傅大人能否帮妾身这个忙?」
他步履不停:「我已经帮了金姑娘太多忙了,也该金姑娘帮帮我了。」
我十分疑惑:「你何时帮过我的忙?」
叶斯鲤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向我。
他没有出声,可是我清楚地看见,灯笼昏暗的灯线下,他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
那口型分明是,「你的父母没死,在我手上」。
我瞪大双眼,直接上前死死地抓住他。
哪怕他说周围没有暗卫,我依旧不敢出声,只敢万无一失的用眼神向他确认:真的吗?!
他笑了:「在下从不诳人。」
11、
我到底还是没有逃出皇宫。
皇宫向来灯火通明,我拼命地躲进为数不多的阴影中,企图去找熟人帮忙离开,却到底在御花园西角的假山处被陈景的护卫军与暗卫堵住。
领头的暗卫是玄一。
我认识他,他是陈景手下最得力的几大暗卫首领之一,曾被指派保护我。
此刻,他的右手鲜血淋漓,止不住地生理性痉挛,可声音却是冰冷无情的没有一丝波澜。
「娘娘,您不要再负隅顽抗。」
我靠在假山上,冷哼一声:「别再叫我娘娘,你们陛下已经把我送给了定北王,我现在是金氏。」
做一个被送的物件,也比做陈景的妃强。
至少干净。
玄一放弃交涉,干脆利落地示意护卫军上前制住我。
「才这么几天,玉贵妃就见异思迁,真是让孤……十分失望。」
陈景的声音飘忽阴沉,突然传来。
多年的习惯,我几乎是本能地分辨出他此刻有多么生气。
恐惧并着厌恶憎恨一同席卷心头,我浑身像是过了一道电,恨不得立刻逃远,但却挣扎不开护卫军的铁臂。
陈景慢条斯理地从龙辇上下来,通明的灯火照在他玄色龙袍上,金线绣的飞龙被映得发起光,像是要腾飞。
玄一后退一步,像是一道阴影隐入黑暗,向陈景请罪。
「属下们没有第一时间保护住贵妃娘娘,全部折损,罪该万死。」
陈景看都没看他,一步步走向我:「自去领罚。」
我眼睁睁看着陈景逐渐靠近我。
他站立在我身前,苍白修长的手钳住我的手腕,将我手中紧捏的毒针拿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针扔掉,捏住我的下颚,再次冷声强调:「金枝,我很失望。」
我回望向陈景浓黑到可怕的眼睛,破罐破摔,憎恨厌恶彻底压过一切情绪。
我恶狠狠地回骂:「你有什么脸失望!陈景,你这个暴君,疯子,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说罢,我猛地仰头挣开他的手,用力地咬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这个人坏,连血都是苦的。
陈景不知道是更疯了,还是阿愿让他精神更平和自信。
一声痛嘶过后,他居然笑了。
亮白的牙与殷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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