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入夜,我正在床上休息突然有人翻窗而入,我警惕坐起。
「什么人!」我暗中摸向床边挂着的弓和箭。
「六郎别怕,是我,周然。」说着点燃了屋内的灯。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周然,佯装惊讶道:「周然,你怎么来了?」
「将军被人诬告谋反,六郎可听说了?」
我点点头,不动声色道:「大哥不会,清者自清,朝廷自会查明。」
「这一次不一样,将军这次是被人陷害的。对方是有备而来,证据确凿,不然将军也不会在押解进京的途中逃走了。现在将军不在军中二郎他们又被打入牢中,现在只有您能救将军了。」
「我该怎么办?」我开始慌张起来。
周然抱拳施了一礼:「请您跟我回玉门关,调查真相,还将军清白。」
「可……」
「六郎,现在陷害将军的人现在还在军中,军中除了您以外已经没有将军可信之人了!末将正是奉了将军之命前来请您的!」
我不经意间瞥见了窗外的影影绰绰,才放心地对周然说:「好!」
然后收拾行李,跟周然趁夜离开了长安。出了长安城之后,不出所料果然有一支胡人商队在接应我们。周然说,跟着胡人的商队能够掩人耳目。我看着这些前世曾经出现过得面孔,心里五味杂陈,这一次他们很幸运,一个都不用死了。
这一次,我自愿跟他们走。
7.
我跟着他们一路北上,过了黄河畅通无阻,来到了沙洲。可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一处偏僻的远郊,周然说这里有大哥被诬陷的证据。
他把我诓到一处僻静的宅子里,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突厥人的毡房里了。见我醒了,一旁的突厥女郎连忙倒了一杯马奶,示意我喝。我抓起杯子就往地上砸去,「周然呢!让他来见我!」
那女郎听不懂汉话只是惶恐地摇头,然后退了出去。不一会有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来人高鼻阔口一副胡人长相,却比一般胡人多了几分清秀,我定睛一看正是阿史那阿巴。
「怎么刚醒就发这么大的脾气?」阿史那笑意盈盈的说。
「周然呢?我要见周然。」
「义兄怎么会在我突厥帐中呢?」一句话就道破了他与周然的不同寻常。
「义兄?」我有些狐疑,为何从未听周然提起过?
「怎么?我义兄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在突厥人的帐篷里长大的吗?」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周然会帮他设计我。
「快放我离开,我要回玉门关。」我站起来厉声说道。
「是你们招待不周么?怎么女郎刚来就要走?」阿史那冲一旁的使女说道,使女惶恐地摇头摆手。
阿史那含笑晃脑,大喇喇的坐下自顾自斟满一杯马奶喝了起来。我疾步走到阿史那面前拔下头顶的发簪抵住他的喉头,「废话少说,快送我回玉门关!」
阿史那面无惧色不以为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我父汗有十三个儿子,死了我一个倒没什么的,只不过你若死在我突厥帐中,可就苦了你几位哥哥咯。」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你们的皇帝陛下怀疑你几位哥哥要谋反么?」阿史那满不在乎地拨开我的发簪,自顾自续了一杯。
「这是我们谢家与朝廷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突厥人来插手。」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们谢家是真的要谋反呢?」说罢举杯要饮,我一把拍飞他手中的杯。
「你胡说!」
阿史那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是得了你大哥的请求才将你绑到突厥的呢?」
「你胡说!我谢家就算要造反,也不会与你突厥勾结!」谢家世代忠肝义胆,而今上仁德,天下晏然。无缘无故怎会造反?还与外邦勾结?勾结异邦那就不是造反了,那叫叛国!
「你父亲已死,你的兄长们又不得皇帝信任,被人用了一点雕虫小技就背上不轨的罪名下了大狱。现在谢家军群龙无首,军权旁落。你说……会有什么下场?」
听了阿史那一番话,我不由得心惊胆战。这才明白,原来玉门关是真的有人要造反。怪不得父亲当时会那么轻易同意我的计划,原来是想借此引出幕后异动之人。父亲是想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我朝内政与你无关。你绑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说了吗?」阿史那笑意不减地看着我:「绑你来做我的小女奴啊。」
我带着目的来到突厥帐中,可不是为了和阿史那打口头官司的。之后我试过几次逃跑,当然不是真的为了逃跑,而是为了确定突厥王帐的大致方位。有一次,我从牧民那里抢了马,足足跑了三天才被他们追上。就是那一次我彻底才确定了突厥王帐的大致位置。我用石头朝突厥王帐的方向摆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匆匆将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引去。
但是这一次追上我的不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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