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仍照往常,一文不涨。」在建州不与她抢阳争胜,不过是忌惮白宗麟,现在危机解除,她以为头顶太傅之威,手握首富之财,就可以高枕无忧,跟我玩投机倒把,那可太天真了。
20.
斗粮刚拉开帷幕没几天,沈大小姐三丈高的气焰开始降为两丈,百姓不买她店铺的粮,官府对她进行了警告,原本发愁的族弟徐霄脸上也带了笑模样。
我没有心情笑,因为我发现最近的天气不对劲。
临近入秋,时有阴雨,通州和商州很多江河都有了水位过多上涨的迹象,如果再来几场暴雨,怕是要发洪灾,不可不防。我命人开始做周密准备,宁可事后证明我是杞人忧天。
可惜预感还是应验了。
连续两日两夜的特大暴雨,引发通州和商州两地的洪涝灾害。街面上积水漫过膝盖,贫苦百姓的房子不少已经被洪水冲至坍塌,流离失所。幸而我的宅院建在整个通州的高岗处,并未受灾。
赵知府派师爷来我家里借粮,因为商州的糊涂虫知府以官仓和义仓粮米派尽为借口,将管辖下的受灾百姓赶出城外,关闭城门,他们无家可归,知道赵知府是个好官,纷纷从两州接壤处涌过来投奔。
我与师爷商议,城难当前,徐家改借粮为捐粮,若是城中百姓无处居住,可在我粮仓库房搬空后暂住,师爷大喜而去。
族弟徐霄从义仓放粮回来,跟我汇报,沈大小姐在城中高地开设了救济粥厂,把卖不出去的粮食做了慈善,也受到不少百姓感激。
看徐霄忿忿不平的神色,我将打算以工代赈,收容灾民的想法和他说了,徐霄兴致勃勃:「若是如此,我徐家不但做了慈善,帮了官府,还得了大批工人,一石三鸟之计,甚妙甚妙!」
然后和他商议灾民如何分工,青壮年带去盖粮仓,妇女缝制粮袋,老幼病弱分发粮药,先将养起来。计议已定,徐霄领命而去。
这些不过是一时之计,我图的是长远之计。
爹对我的安排十分满意,抚髯而笑:「这才算虎父无犬女。」
娘在一旁摇头,「没个归宿,算个寡女。」
爹和我深知娘的火爆脾气,谁也不敢接话。
21.
抗灾一个月,洪水退散,我带头出资,协助官府帮百姓重建房屋。
商州店铺掌柜传来消息,糊涂知府被朝廷革职问罪,城内一片欢腾。
赵知府派师爷来通知我,说他已经上奏朝廷,为我请功,让我静候佳音。
我这才真正高兴起来,出钱出粮,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块金字招牌。
半个月,佳音才到,朝廷奖励我一份旌表,没想到还是少年皇帝的御笔亲书:旌表忠义女商徐知,我命人用乌木描金漆做成镂花匾额,放在徐家最大的商铺门口,真迹则作为镇宅之宝收藏。
意外之喜是太后赏赐了一套金镶红蓝宝石的首饰,我也一并收藏,没舍得戴,平日都是图方便,男装打扮出行。
爹娘为此感到骄傲,家里张灯结彩,摆宴三日庆祝;明令所有店铺酬宾三日,作为庆贺。
才请赵知府代我向朝廷具折谢恩,高兴劲儿还没过,赵知府又派师爷给我送来一封书信,信封上写着徐知亲启,封口处还用了蜡。
打开一看,上书——
徐小姐芳览:上次一别,已有两月。得世伯与卿鼎力相助,家父沉冤洗雪,皇恩浩荡,追封光禄大夫,家母亦得封诰,泉下有知,应必感念。闻卿救灾有功,御笔亲赐旌表,特来相贺,写信匆忙,愧无厚礼可赠,仅有盐铁专卖之权,略表倾慕之心,未知卿可应允?殷切盼复,恭祝安好。平珘手书。
看着信中容易让人想歪的「倾慕」二字,一时五味杂陈,还以为与他从此再无交集,他倒好,打算主动和我做笔友。
盐铁专权如能到手,富可敌国将不再是空谈,对任何一个商人来说都是极大诱惑。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巨大的利益,我又能付得起什么代价去换?
正思索间,管家来报,有位姓陈的小姐求见。
将信件收进袖带,我带着好奇走向门口,看见两个如花似玉的佳人,一个是撅着嘴的沈大小姐,一个是白着脸的陈小姐。
把两位不速之客迎进堂前,分宾主落座,命侍女奉茶。
陈小姐无心饮茶,开门见山道:「我今日特地来探望徐小姐,祝贺你喜得御笔亲赐旌表。」
我礼貌一笑,「多谢陈小姐,未知除了祝贺,还有何见教?」
「之前对你多有得罪,望请海涵!」陈小姐起身盈盈下拜,沈大小姐也跟着草草做个礼。
我离座虚扶了一把,「陈小姐是官宦闺秀,我如何当得大礼,请起。只是不知误会何来?」
她欲言又止,看向我身侧的侍女,我会意,命侍女出去。
陈小姐一双妙目此刻秋波涌动,几欲落泪,「我仰慕平珘哥已久,本以为他父仇得报,便能共结鸳盟,家父差媒人去提亲,他不答应,却说早已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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