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享世间美好万千,却不知道其跟我无关,不懂我的执着皆是为了活下去。
若可以选择,我也想过着没有心机计算的生活。虽说万物美好,然我只是上一辈爱恨恩怨的牺牲品,终其一生都在为那些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人而活。
我只是双手染血不能见光的下头公主,这些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从来对皇宫和世俗反抗不屈却也只能对命运低头顺眉。
「各人有各志罢了。」我内心有什么被激起,却又被理智压下去,垂着眉眼,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
王妃从袖中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我,「上次公主赠了妾那么多珠宝,妾深受感动,但公主身份尊贵,妾实在没有什么配得上公主的东西,是以特意出城去寺中求了这个平安符,愿公主日日平安,还望公主笑纳。」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心下五味杂陈,很多人夸我美艳动人,愿我事有所成,但没有对我说,希望我平安。
我就是个罪人,平安一词,着实于我不搭。
王妃的态度即宋裴清的态度,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亦胜了宋恪七分。
他们离去前,宋裴清再次提醒了我关于秦慕的事,他似乎对他怀有很大的敌意。
想起来,我也有好多天未曾去看过秦慕了。
往生蛊发作的日子将要到了,秦慕居然也没有主动找人传话找我。
小维给我端上了一碗莲花羹,又为我添了件衣,劝我仔细身子。
我摩挲着装着解药的白玉瓷瓶,心念着还是得去见他一见。
我知道他手中有北黎的虎符,既然他已经撕破了脸,那也可以通过解药威胁他,拿到北黎的虎符。
小维将空碗端了下去,我心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着我身上她为我披的袍子,摇摇了头,只当是我多想了。
秋末浅冬,接近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大,我踏着晚风走进轩竹院,正听到他在抚琴。
没想到他被软禁的日子,居然过着这么惬意。惬意得让我嫉妒。
我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看着他抚琴。
他原奏得高山流水却越来越急,铁骑突出刀枪鸣,宛若一副战场厮杀的样子,终于在我的炽热的目光下,琴弦不负众望地「啪」一下崩断了。
他微带缱绻地抬眼看我,月光下他的眸子格外的好看,但是我已经识破了他非本意的柔情,只叹着这美色着实诱人。
没缘由地,我突然感到燥热起来。
「殿下怎么来了。」他的嗓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似是和冰冷的月光糅合在一起,从飘渺的远处传来。
「你瞧,马上就要十五了,本宫这不给你来送解药了?」我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稳住自己的心神,对他笑道。
我不知我今日究竟是如何了,这般燥热。
他没有伸手,淡淡道:「殿下想要什么?」
我嘻嘻一笑,我就是喜欢这种聪明人,一秒就猜中我的意图。
「自然是借你北黎虎符一用,」我狡黠地冲他一笑,「本宫知道的,那玩意一直在你手中。」
他自嘲一笑:「北黎都没了,用那兵符,殿下可是要唤阴兵?」
什么阴兵啊。皇帝不知道的事,我自然是知道,他当时在边疆率的那支军队,才是北黎的精英。
因远在边疆,他们错失了保卫国家的机会,但又有着活下来的机会,现在怕是正在养精蓄锐,给南芜致命一击。
「果真如此吗?」我热得吃不消,索性解了外袍,只觉得他似乎全身冰凉,一个劲的想往他身上靠。
他从我的手中接过瓷瓶,却松了手,我眼瞧着白玉瓷瓶垂直而落。
随着「啪嗒」一声,药物和瓷瓶一并化为粉碎。
「你疯了?」
我大惊失色,他怎么……不愿意就不愿意,怎么还毁了这解药啊。
「殿下怎么了?」他注意到我潮红得不正常的脸色,竟伸手抚上了我的脸。
我本能地贴近他,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
我思绪混乱,恍然间想到了那碗莲花羹。
莲花羹有问题!
那小维……
「小维是你的人?」我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颦起眉毛。
不对。她跟着我一起长大,一起挨打,说着就算是天崩了也不会背叛我,怎么就成了他的人呢?
这些年生生死死,来我的心腹走得走散的散,留下来的不多,她便是其中一个。我原以为她是所有人当中最忠诚的一个,可是却是在这个关头给了我致命一击。
秦慕先是疑惑地看着我半晌,而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事,垂下了眼眸。
「嗯。」
在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面上似乎带着不忍。
「你他妈的……」我气血上头,几近失了理智,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秦慕没有躲,而我终究也没有打到,在最后一寸擦着他的耳朵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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