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国。
凌宵国的秋霜节在每年的九月十日,是年中比较隆重的丰收之节,民间百姓通常在暮色浅生的田野里聚餐宴舞,王公贵族则在府邸和宫殿中开宴庆祝,这一年的秋霜节却不似往常一样吉祥,秋霜节的夜晚宫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国王凌宗在与大臣们吃炭烤野猪时,炭火无故飞焰,将国王凌宗的脸烧毁。
另一件是秋霜节的夜晚,凌珍公主在众目睽睽的宴会上被秋霜神掳走,那秋霜神还说,这些都是他几百年来护佑凌宵国丰收而索取的报酬!
秋霜节第二日,凌王找神医换了脸,换好的脸凌王风姿竟比原来的凌王更加绝色风华……
传说凌王最疼爱凌珍公主,凌珍公主的离去让凌王悲痛不已,故而举国上下寻找与凌珍公主相似的女子,但凡有一两分相似的都直接晋封为嫔,以此绚怀离去的凌珍公主。
有人认为凌王重情,有的人则认为凌王怪癖,虽说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此举绚怀方式却令人费解。
秋霜节过后的第三个月的月中,有一外国公主途径凌宵一城,被通关的守将扣下,层层递交,上与皇宫,凌王一见,茶覆水洒,竟与从前的凌珍公主有八九分相似,连神态与声音也有九分相似。
凌王大喜,下一道谕旨,三月后迎娶此女为后,现安居于公主殿,吃穿用度俱与从前的凌珍公主同。
凌珍回到殿中,将异国服饰除去,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月光流萤裙,蹦蹦跳跳地去找蓇蓉,侍婢小婵被吓得脸色发白,这位异国来的扇玉公主,简直是公主的重生,竟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或许,或许她就是我们的公主……
换回自己面容的蓇蓉正在殿中打磨一粒凹凸不平的白玉棋,女子身上的雅香盈盈划过鼻梢,是清新可人的青草味。
淡若的香味划过鼻梢后就停在旁边,未再靠近。
有一会的时间仿若静止,他未曾抬头,她不曾开口。
今日有些不对,依她的性子,回到宫中见我,一定是开心透了,二话不说的扑过来……蓇蓉放下棋子,掸了掸衣服上的玉粉抬头笑道:怎么不过来?
抬首后有些吃惊,她就站在旁边,眼中泛起点点涟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问她话也不理睬,仍旧站着,一幅孤单的样子。
蓇蓉的心一度收紧又涨裂。
他一把拉过她,拢在怀中,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半哄半笑道:好好的怎么要哭?
她扒开他的紫袍将头埋在他的白色里衣内,蹭了又蹭,擦干了欲落未落的眼泪,抽抽鼻子依旧沉默。
“凌珍公主从小就这么爱哭么,将来做了蓉夫人,要怎样教小孩?”他逗她。
“我七日未见你,心若黄莲,你七日未见我,却心静的可以磨棋,我怕……”她的话含糊且黏连,但蓇蓉仍旧听得一清二楚,听进了骨血深处。
“你怎知我七日未见你?”
啊,她抬起头,被泪漪洗过的眼睛似秋水葡萄困惑地转着。
“这七日,我日日都有去看你,我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我还在你身上下了结界,我知道你的一切,都在我眼中,在我心中!”蓇蓉轻轻地抓住她一缕长发卷在手中缠绕。
“哼,口说无凭!”凌珍拉回自己的头发,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双手抱臂。
蓇蓉闭上眼娓娓道来:第三日,你行至开石县、柳公园,白玉楼第五间上房歇程,黄昏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小雨,你开窗往柳公园花园的方向瞧了瞧,后拿一把油纸伞匆匆出门,至花园东边木亭旁的两株令箭荷处停下,足足为那两株荷花撑了一个时辰的伞,你若喜欢令箭荷……
“错啦!我不是为花撑的伞,我是为住在花根底下的红蚂蚁一家打的伞!”凌珍纠正他。
蓇蓉哈哈大笑:它们……我是说红蚂蚁,为什么下雨了还不回洞穴?
“马上要入冬了,红蚂蚁洞穴二丈旁有一棵木棉,那里是它们另一个粮仓,它们要在最后一片木棉叶落下前,搬完所有粮食。”
“是它们告诉你的!”
“是……不是,我猜得……也许不是猜得,反正我就是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木棉开第一束花的时候,是我们的婚期。”蓇蓉的月牙眼变得黝黑深邃,头上乍现白光。
圆眼公主紧抿着唇小心地问:你要娶我?
“嗯”
“可我不想嫁了!”
“不想嫁了吗……”蓇蓉双手捏住她的腰一阵轻挠,她咯咯笑着求饶,好容易挣脱出去,他捉住她一只玉足,迅速拖了回来,她的左腿就斜驾于他的肩上,姿势暧昧,她呼出的气就暖暖地拂在他的耳畔和着清新的青草味,将他包围,一种从未有过的奇痒从心朵流窜而出,流至整个身体,体温瞬间升高到滚烫,血脉膨胀,圆眼公主也倚在他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他传递而来的热量,一时惊喜,一时害怕,一时依恋,一时疏离,仿佛心里很痒,一直痒到某个地方,但她也不确定是哪里痒,她闭上眼无意识地凑到他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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