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没叫过你,当时还嘲笑你被人骗来着,我不是还留你在长白住了七日。”
说到后面,灵泉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立马意识到铜镜这边的气氛不太对,于是尴尬地收起笑容,“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了?”
“行了,师父,您继续回去睡觉吧。”白霁子有些难为情地收起了铜镜。
“哎,你们倒是说清楚咋回事儿啊——”
白霁子快速收起铜镜,再次看向谢奎:“你听到了吧,你应该清楚,我师父灵泉道长不仅是顺心承天道的门人,而且自身修习的是《无垢决》,所以一直保持赤子之心,为人从不撒谎——”
此时,谢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阴云密布。
他死死盯着武镇的双眼,良久后才终于再次出声,艰难地问道:“那你们说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孙女?还有这娃娃,她为什么与霖儿如此相像,不只是样貌,我感觉得到,她的魂也与我格外亲近。”
武镇平静地望着谢奎:“到底是谁杀害了霖儿,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猜测。”
“说。”
谢奎此时尽管心乱如麻,但终究已经恢复了冷静。
“魏友德和鬼人愁。”
“魏友德?”
谢奎眼中精光一闪,“就是那个十四年前,与鬼人愁合谋的小子?魏红河的儿子?”
“对,就是他。兴安岭一战之后,木帮元气大伤,之后我与张武见过面,期间我们分析了前前后后的所有事,觉得既然白教偷袭木帮是魏友德与鬼人愁的合谋,那让你我之间产生矛盾,进而削弱我硬采丐帮的事,便也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武镇严肃地看着谢奎,“能用幻想诡术,使马三对眼前所见信以为真,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你的意思是,当年马三所见之事是障眼法?”
“对。”
“呵呵。可我又怎么知道刚刚联系灵泉的一幕,不是你们为了洗脱嫌疑所用的障眼法?”
“我们已经救回了霖儿,她现在就在你面前,我们为什么要用障眼法?”
武镇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你瞪大眼睛仔细看看这个孩子,感受一下她的魂!”
武镇突然楞住了,缓缓将手指向豆芽,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这娃娃……”
武镇点点头:“她就是霖儿。”
当武镇说出此话后,我、豆芽、谢奎以及一旁的灰三奶奶等人,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吃惊表情。
谢奎的双眼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望着豆芽。
随后竟有两行浊泪从中流出,他整个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岁,颤颤巍巍地向豆芽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豆芽的头去却不敢似的。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兴安岭一战之后,木帮元气大伤,张武带人隐匿于龙沙,此事除了我以外,再无外人知晓。”
“但你对我怀恨在心,又一直不显踪迹。张武知道你为人性情率直,始终担心你为恶人利用,因而一直劝我原谅你,他说你为人简单,脾气又急躁,所以容易受人蛊惑。”
“而霖儿又是你唯一的亲人,有人害死了霖儿,你必然心性大乱,因此做出对我出手的事,也可以理解。”
说到这里,武镇轻轻叹了口气,“他所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可你自打从兴安岭上遁走,就再也没露过面,纵使我想与你解除间隙,却也不能。”
“我们推测,霖儿的生辰特殊,又是枉死,所以纵然化为鬼魂,也不会轻易进入轮回,所以一直试图寻到她。”
“直到十年前,冯海推卦时,无意中发现了霖儿魂魄的下落,张武立刻联系我一起去寻找,果然在一处深林中找到了游荡的霖儿,那时的她,几乎已经在魂飞魄散的边缘。”
“张武用二十年的阳寿为代价,使她借玉而生,只可惜,我们从《奇门一千零八十局》中所推演出的术法,终有残缺,不仅搭上了张武的阳寿,还使这孩子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并留下了哑症。”
我在一旁听着武镇的讲述,尽管心中对此早已有所猜测,但还是对当年发生的事感到震惊。
豆芽作为当事人,心中的震惊明显更在我之上。
若不是百年入梦,使她早已不再是孩童心性,想必此时的她,早已无所适从。
我默默牵起豆芽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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