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忍着满眼泪花,回头对我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武镇还在对谢奎说着这些年的事
“张武将这孩子带回了龙沙,为了好养活,重新取名叫豆芽,并认作孙女。”
“就一直在身边养到了这么大,如果不是魏友德重新找上门来,并与白教的人一起破了太上四象镇山大阵,她与张家小子此时可能还在那村中快乐地生活着呢。”
“魏友德!鬼人愁!”
谢奎牙关紧咬,似乎强忍着胸中的怒火。
再次看向武镇时,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复杂。
短暂地沉默后,他竟一下扔掉了手中的木杖,扑通一下跪在了武镇身前:“大哥,我错了!是我没脑子,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罢,泪水犹如决堤之洪,夺眶而出。
“起来!”
武镇见他如此,眉头一拧,“晚辈还在,你这是什么样子?”
“我不起来!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起来!对不起!”
谢奎死死跪在那里,像个小孩儿一样伤心地大哭起来。
“是我太笨,是我太傻,别人用一点点的阴谋诡计我就上了当,竟然怀疑你们杀了我的孙女,还偷偷对你出手,我混蛋啊!”
武镇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谢奎,脸上露出不忍:“你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大哥,我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一直以为我唯一的亲人,和唯一的徒弟,都被我的结拜大哥杀了。”
“虽然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马三的残魂,所说那些话,每天就萦绕在我的耳边,他说他亲眼所见。”
“我恨啊,我恨我当时没在霖儿身边,我恨我没能救下马三,这十几年里,我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报仇,我甚至想去学那些违禁的诡术,我想用那传说中的《焏源天术》复活霖儿。”
“所以我才与鬼人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搅在了一起。鬼人愁告诉我,当年地宫中曾传出半部帛书,《焏源天术》就是那帛书上记载着可以令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诡术。”
“我想复活我的孙女和徒弟啊——他答应我,抢到帛书后,会帮我复活他们……”
“我明白,我明白。”武镇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安抚谢奎。
早已年过半百的谢奎,一把抱住了武镇的大腿,愈发声泪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我错了啊——我太想念他们了,我甚至为了给自己安慰,还从一户人家,强行掳走过一个长得很像霖儿的小女孩,我是*啊——可我想我的孙女啊——”
谢奎将面孔,藏在武镇,失声痛哭。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凶狠强硬诡道的中人,而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骨肉的老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重新找回自己的孙女。
我望着谢奎,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怜悯。
此时,豆芽在我诧异的注视中,轻轻挣脱了我的手。
缓步走向谢奎,然后嘴唇动了动。
尽管看起来有些艰难,可她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称呼:“爷爷,不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谢奎明显浑身一震,猛地侧过头,用一张老泪纵横的脸,惊愕地望着豆芽:“你——你刚刚叫我爷爷了?”
那一声爷爷,对于豆芽而言,是了解了真相之后的接纳。
而对谢奎而言,则是余生夙愿的达成。
对于豆芽的重新接纳,谢奎喜不自持却又浊泪满面。
因为这一声“爷爷”,过往种种的苦难与非议,所有的仇恨与怨念,在这一刻化为青烟散尽。
谢奎猛地将豆芽搂在怀中,久久不肯放手。
似乎生怕这是一场梦,他怕松开手时,梦便会醒。
而梦醒了,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孙女了。
因为上一次的别离,此刻的我,能够深切地明白谢奎的感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喜悦,能够比得上至亲之人的失而复得。
武镇看到眼前的一幕,默默离开了谢奎的身边。
同时示意我们这些人,扶着灰三奶奶,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下,为灰三疗伤。
我明白,此刻应该将此处的空间留给这对爷孙。
尽管豆芽失去了曾经的那段记忆,但我相信,源于骨血和灵魂深处的亲切,还是会促使她有很多话想与谢奎说。
我小心地扶着灰三奶奶走到松树下,她身上的伤看起来很重。
可她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忧,一直笑着小声宽慰我道:“乖孙,别担心,奶奶是修炼了多年的仙儿,这点小伤不怕的。”
我看着她那条断尾尚有血水缓缓流出,忍着心疼闷声道:“您这尾巴都这样了,还说是小伤!”
灰三奶奶伸出干瘪的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又回头看了一眼与谢奎依偎在一起的豆芽,一脸欣慰。
“这对奶奶不算什么,只要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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