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昭文将刀拔了出来,血顿时喷了他一身,他眼里含着泪,再一次深深的刺了下去。
然后那个作为他父亲的男人,就没有了声息。
欧阳若寒进来的时候,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华阳帝和跪在一旁的冷昭文,咬着牙,走过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接下来,你有什么怨气,都可以冲我来,剩下的这些天,我会继续替他在这忏悔。”
欧阳若寒冷笑了一声:“哼,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冷昭文在欧阳家祠堂里跪了三天之后,夜雨有点担心的对欧阳若寒说:“这样真的好吗?”
“是他自己说的,我又没有强迫他。”
“可是皇上显然是不太满意,他召你进宫,你也不去。”
“哼,他心疼他侄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去。”
“可是.……”
没等她说完,子陵进来说道:“王爷,皇上来了,已经进祠堂了。”
冷紫宸没有带任何人,只身进了祠堂之后,上了一炷香。
然后他对冷昭文说道:“起来。”
“皇叔,这.……”
“我让你起来。”
这个时候,欧阳若寒走了进来,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欧阳家的先祖具是臣,受不得皇上这一炷香。”
冷紫宸看着他那冷酷的表情,不悦的说:“怎么?跟我划清界线?”
“岂敢。”
“你该报的仇也报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是不是也该收手了。”
欧阳若寒笑了:“我所受的,你如何能懂?”
“你的意思是,难道你不是在替你父母报仇,而是在泄私愤吗?”
“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欧阳若寒,别让仇恨迷了你的眼睛,失了你的本心!”
“我的事,就不劳皇上废心了。”
冷紫宸的双眼冒出寒光,他真的生气了。
欧阳若寒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丝毫的惧色。
冷紫宸显然不想跟他翻脸,收回眼神中的凌厉,对他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父债子偿。”
“当真要如此?”
“没错。”
“如果今日我一定要带他走呢?”
“为臣者,自然不敢跟皇权抗衡,不过这样的话,想要划清界线的人,似乎就是皇上您了。”
“呵,好,那就划清界限吧。”
“皇上,划清界线可不是您说说就行的。”
“那你还要如何?”
“还请皇上恩准皇后娘娘出宫,要么她永世不再回宫,要么,她到这来,亲口说出她不再是欧阳家的人。”
冷紫宸的手顿时青筋暴起,勾起唇角,冷笑着说:“好,朕会跟她说的,怎么选择,随她自己。”
两个男人的眼神碰在一起,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话说到这,冷昭文不淡定了,他跪到冷紫宸身前,拦住他的去路,颤抖着喊:“皇叔!不可!你不能逼她做这样的选择!”
“想要逼她的人似乎不是朕!”
冷昭文看着欧阳若寒,痛苦的说:“王爷,你们不可以让她做这样的选择,她谁也不会选的,以她的性子,她甚至有可能会自尽的!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心里如何,反正我是绝不会允许她遭受这样的风险的。”
冷紫宸和欧阳若寒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如果把潇潇逼急了,她可能真会求死。
祠堂里落针可闻,这个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夜雨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冷紫宸面前,跪了下来。
“皇上,这个选择,先让属下来做吧,请您带属下回宫。”
欧阳若寒痛心疾首的喊道:“你!”
夜雨抬起头看着他说道:“皇上说的对,你的眼睛已经被仇恨盖住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欧阳家先祖世世代代忠君为国,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如此不敬圣上,会做何感想?”
欧阳若寒顿时一呆。
夜雨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不是皇上,欧阳家会荣耀至此吗?他给了你恩宠,就是让你今日对他不敬的底气吗?你仗着他对莺儿的感情,居然还想用你妹妹来威胁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夜雨有些心痛,不再看他,而是对冷紫宸说道:“皇上,咱们走吧。”
冷紫宸点点头,拽着冷昭文,身后跟着夜雨,离开了王府。
欧阳若寒一直在祠堂里跪到了晚上,然后感觉到身后进来一个人。
熟悉的幽香飘过来,潇潇挺着肚子,跪在他旁边。
欧阳若寒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潇潇闭着眼睛说:“夜雨选皇上,我选你。”
欧阳若寒有些震惊的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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