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长叹一口气,睁开双眼,笑看着他说:“我说,我不回宫了,我选你。”
欧阳若寒只觉得双眼一热,没有说话。
潇潇继续说道:“家中最落魄的那个时候,是我跟你一起走过来的,这份苦楚,别人无法感同身受,我却真切的记得,我不觉得你做的过分,就算他们不理解,我也会站在你身边的。”
欧阳若寒伸手将她搂过来抱进怀里,颤抖着说:“对不起。”
潇潇流下了眼泪,却仍旧笑着说:“说什么傻话,我们相依为命,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挺你是应该的,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哪怕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
欧阳若寒看着她,擦干她的眼泪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孤独。”
“你从来都不孤独,你别看夜雨一副舍身为主的模样,她是害怕皇上真的对你寒了心才那样说的,你有家,有孩子,有亲人,有地位,若是爹娘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为你骄傲的。”
欧阳若寒低下头,喃喃的说:“会吗?”
“一定会!哥哥,我知道你为了父亲的事情心愤难平,可是你要知道,你如今要给他报仇而背叛全世界的样子,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让你跟我好好的活下去,哪怕付出生命,他都毫不犹豫,他的心愿是想让你过的好,而不是看着你给他报仇。”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恨,恨自己无能。”
“我知道,可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保住了家族荣耀,这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何况我们的仇人已经死了,冷昭文到底算是个无辜的人,哥哥,答应我,放下仇恨,也放过你自己吧,好不好?”
欧阳若寒趴在她肩膀上,失声痛哭。
他总是害怕,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没有达成父亲母亲的心愿,怕自己死后无颜面对父亲。
其实,于天下父母来说,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自己的孩子过的好而已。
当天晚上,欧阳若寒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夜。
路过的宫人们指指点点,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冷紫宸出来上朝的时候,也没有看他,打算直接去金銮殿。
欧阳若寒冲着他大喊了一声:“皇上!”
冷紫宸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要上朝了,赶紧给我起来,跪在这让人看笑话吗?”
说完就走了。
欧阳若寒没有穿朝服,如今回去换也来不及了,他干脆没去上朝,直接去御书房等着冷紫宸。
冷昭文听说之后,也来到御书房,走到他身前,说了一声:“对不起。”
欧阳若寒摇摇头:“我本不该迁怒于你,皇上说的对,我根本不是在报仇,而是在泄私愤罢了。”
“你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我不求你也能理解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跟皇叔闹脾气、让他为难。”
欧阳若寒笑了笑:“我这不是来请罪了吗?”
看着他的笑容,冷昭文心下感叹,这一笑,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从今以后,他们上一辈人的纷争,就算完全结束了,他们不再会因为立场问题而有什么为难,可以真正的同仇敌忾了。
他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他拍了拍欧阳若寒的肩膀说道:“我要去看着皇子们上学了,至于你……”
他有些玩味的一笑,然后说:“放心,皇叔他舍不得真的跟你生气的。”
欧阳若寒品出他话中意思之后,冲着他喊道:“喂!什么叫舍不得?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呢!”
冷昭文憋着笑,没有理会他,大步离开了。
冷紫宸回到御书房之后,没等他下令召见,欧阳若寒就在他身后跟着进了御书房。
冷紫宸的脸色仍然不大好看,也没看他,而是问道:“这是干什么?昨天的气势呢?”
欧阳若寒尴尬的笑笑:“皇上,我知错了!”
“别!我觉得划清界线挺好。”
看着冷紫宸那个别扭的样子,再想想冷昭文的话,欧阳若寒突然有了一种夫妻间吵架的感觉,然后他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为了让两个人之间看上去正常点,他赶忙跪了下来。
冷紫宸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异常,若是他知道了欧阳若寒此时心中所想,估计要一巴掌拍死他。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欧阳若寒艰难的说:“对皇上不敬。”
冷紫宸摇摇头:“你竟然为了你自己,牵扯上了潇儿,还打算让她去做一个她无法做的选择,真是太可恨了。”
欧阳若寒顿时收回刚才心中那些奇怪的想法,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皇上.……”
“你当众杀人的事,弹劾的奏折还在这堆着,这些人话里话外都是我对你恩宠太过,这件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居然就做出了更过分的。”
欧阳若寒呲着牙,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位不长眼的御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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