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直白,没有任何情绪,却直直撞进秦尧的心里。
「那就跟我走。」
「好。」
秦尧背着我,奔向不远处的山林。
我们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3
东方既白,阳光透过层层障碍落在我们身上。
秦尧不知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一丝白日的暖意,衣衫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血水。
我的情况更糟糕,少有清醒的时候,走水道还是太勉强我这副身体。
日上中天。
我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冰凉湿润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伤口疼得让我紧咬牙关。
看到秦尧额间沁出来的冷汗,我扯开嘶哑疼痛的嗓子,「我们这是去哪?」
「你醒了?」
秦尧没有停,背着我在林间穿行。
「嗯。」
确定我是真的清醒不是在说胡话,秦尧道,「过了这个山头,有一个小村子,我们稍作停留。」
「多谢。」
除了这两个字我无话可说,秦尧是为了我才作停留。
而我的状况确实很不好,不单单是身上的伤,在水中泡了大半夜,这副娇躯已经临近极限。
秦尧沉默不语,他漂泊江湖,居无所依,除了师父和几位至交好友,少与人来往。
没有人告诉过他如何同一个姑娘相处,尤其是这个姑娘极其貌美又聪慧谨慎。
是以,不说话最好,既不会给人太过沉重的负担,又能不彼此探究多生猜疑。
秦尧带着我一路颠簸,偶尔停下休息片刻。
我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但我能感觉到秦尧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他的状况比我好不了多少。
可我们不敢走官道同快马相比,不敢去有官府的地方同皇城暗令相比。
我们只能走山间,找道路消息闭塞的小山村。
黑夜再一次降临,我想林映雪一定在到处找我。
长春宫灯火通明,底下的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下一秒人头落地,做了皇城中冤死鬼。
「数万御林军封城找了一天一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长春宫上下匍匐在地,「皇后息怒。」
息怒?
林映雪怒极反笑。
本以为两人逃得了天牢皇宫,也势必出不去都京。
现在看来,二人早已离开都京,任由这群蠢货声势浩大找人。
自从重生以来,林映雪何时尝过这种滋味。
「传本宫密令,林卿遥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活着回来见本宫。」
秦尧武功常人难敌,林映雪眉心微蹙,「至于另一个人,生死不论。」
想到什么,她神情开始缓和下来,言语间有些追忆的意味。
「派人盯着进神医谷的路,不要打扰谷中人。」
「遵皇后令。」
天牢如往常一样,惨绝人寰地叫声不断。
阴鸷男子的黑衣上一片片深色痕迹开出花来。
刑架上的女子浑身是血,苦苦哀求,「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吧。」
男人惨白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头,女子的眼神里全是恐惧与哀求。
他像是失了兴趣一般,「不像。」
转身离开。
紧接着便有其他黑衣官服刽子手入内,凄惨凌厉的声音从身后的牢房中传出来。
「薄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远只能在这里当见不得光的老鼠,做萧御底下的脏狗。」
他置若罔闻,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呵......薄离,薄离,命比纸薄,众叛亲离。
这不是师傅给他的名字吗?
师傅在哪呢?
哦,想起来了。
他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头被一根根敲碎,身上的筋被一一挑出,腻手的肥肉被剥去喂狗。
就连他的皮,现在不也完整无暇地放在房间暗格内。
那你呢?
你又在哪?
我心猛地一抽搐,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不远处的村庄提醒着,我穿越了。
秦尧身影停下来,微微侧头询问我,「到了,你怎么样?」
他有些气喘,眼神疲累不堪,我很想安慰道,我还好。
但是,「我身上的鞭痕裂开了,被挑动过的脚筋很痛,在水里泡了一晚上,现在头痛欲裂,发热得眼冒金星。」
所以秦尧,你后不后悔一时冲动说出「那就跟着我」,我现在浑身透着「麻烦」两个字。
你娘没告诉过你,女人不可信,漂亮的女人更会骗人吗?
秦尧找了个村外的干草垛将我放下,将怀里的匕首交给我。
「你在这等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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