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她人姻缘,实在有辱天家门风,而今郁姑娘大义放手,何不成全云阳的情意,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一桩美事,父皇以为如何?」
太子的话,在帝王心中分量最重。
但凡他所言,皇帝甚少驳。
他此话一出,韩贵妃和云阳全都急了。
可皇帝却动了心思,「太子所言,朕以为……」
「父皇,儿臣不愿!」云阳朗声开口,躬身跪地。
她激烈的反应,让顾丞眸光逐渐黯淡,眼角眉梢尽是失望和颓然。
云阳毫不留情的拒绝与嫌弃,众人看得分明,往日里让他相伴左右,也无非是逗趣罢了,图个乐子,再想要得多了,便是他不配了。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他看惯了女儿家为他争风吃醋、耍弄小心思的模样,而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退婚在前,云阳拒婚在后,他被嫌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家早已落魄,他苦心维持的体面,而今被碾碎成泥,分毫不剩。
陛下看到云阳态度如此激烈,开口道:「云阳既然不愿,此事便改日再议。」
太子端坐高位,轻轻抬手抚了抚衣袖,而后缓声道:「父皇既然应了云阳的拒婚,那郁姑娘退婚之事,父皇是不是也一并允了呢?」
顾丞闻言,神色已然骤变,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而顾缈本来红肿的脸庞此刻更红上几分。
皇帝思索片刻,而后道:「郁家小姐既然不愿,朕也不愿世间多生一对怨偶,婚事便作罢吧。」
「多谢陛下。」
宴会既罢,我站在白玉石阶前,凉风飒飒凌然而过,可我只觉无限自由,我终于可以摆脱与他纠缠的数十年了。
虽然我知晓,短短数年后,他便会成为一代首辅,权倾天下,可那又如何?
我再也不用日日夜夜备受折磨,再也不必去同他人争个高低,再也不必受着他的冷落看着他与旁人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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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公主疾步而来,她的眼底再无往日的得意与轻蔑,反而带着几分忌惮和嫉妒,她多年来一直高高在上的扮着高贵模样,而今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你何德何能?凭什么能让太子皇兄为你出头?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碰到他的一片衣角,你的存在只会让他这样不染尘埃的人沾上污点!」
云阳口不择言地说着,言辞之间,竟有几许疯狂。
她的反应为何这样大?
平日里的她,游刃有余地玩弄着他人的情意,肆无忌惮地横亘在他人之间,嘲笑着、恶心着旁人,可她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而今失了体面、失了风度,更失了理智,而这一切,不为旁人,而是因为太子殿下!
我疑惑着看向她,思忖良久,不发一言,却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你离他远一点儿,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她毫不掩饰地威胁着我,再无前些日子的得意从容,眸子里闪现的竟是嫉妒和占有欲。
太子从远处而来,步履从容,雅若轻松,行动间自成风骨,自有气度。
云阳见他来了,便落荒而逃。她似乎很怕他?很怕见到他。
我留在原地,直到太子走到我的身边,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何帮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样的直白,负手而立,沉思片刻,轻声道:「我这一生,享尽天下尊荣,却独独不能肆意,可是郁姑娘,我愿用这尊荣成全你的肆意。」
这一语,让我愣在原地,可他却已抬步离去。
直到妹妹过来摇了摇我的手,我才恍然回神。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父亲母亲希望我端庄守礼、温和娴顺,成为世家女子的典范,成为她们的骄傲;在妹妹面前,我是长姐,需行事有度,以身作则;前世在顾丞身旁,他希望我做一个深明大义、识大体的贤内助,不争不抢、不嫉不妒,助他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我可以肆意而活。
父亲旁观了宴席上的所有动静,回去之后便将我叫到书房,他说顾丞并非良配,这婚事退了是好事,可是下一刻便在提点着我,他说东宫之尊,齐大非偶,希望我行事把握分寸。
我点头应下,可是夜半难眠,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他的那句话。
「郁姑娘,我愿用这尊荣成全你的肆意。」
这句话,萦绕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次日,顾丞前来送还定亲信物。
他站在阶下,记得我们初见时,他前来郁家拜访,丫鬟们都纷纷打趣那是未来的姑爷,而我也躲在屏风后偷看,觉得这样俊美无俦、风流倜傥之人成了我的未婚夫,也算是幸事。
可是后来,我备受折磨数十年,方知他将白月光刻于心头,片刻不曾忘,我拼尽全力去证明我并不比那人差,多载光阴错付,发觉我错了,不过是一个相似的容貌,便能勾得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而我,输得一败涂地,我不仅输给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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