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还输给了那个长相相似的替身。
我命丫鬟接过定亲信物,转身便要离去。
历经两世,我已对他无话可说。
他受不了我这样的冷待,那些克制不住的怒气喷涌而出,他质问着我:「你如今弃我,是因为攀上太子这个高枝了对吗?你喜欢上他了,觉得我不过是一个落魄子弟,哪儿能与东宫储君相较,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开我,郁景词,我竟没发现你是拜高踩低、追名逐利之人,今日你这般对我,来日定会让你后悔的。」
我心中冷笑,若我真是拜高踩低、追名逐利之人,前世何苦同他一个落魄子弟成婚,对他悉心照顾,让母家照拂,还要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那可怜可悲的自尊心。
而他一朝飞黄腾达,却只想将我踩在脚下,去证明他不是靠着女人走上高位的,他厌恶憎恨那些流言,他痛恨别人说他受了郁家的恩惠。
所以他针对郁家,处处与父亲做对,同时冷落我,羞辱我,将我贬低到尘埃,以此来向世人证明我不过是个平庸女子,而他是靠着自己走上高位、重振门楣的。
似有一股无名之火蹿上心头,我回怼道:「如你所言,我就是喜欢太子殿下了,就是厌弃你了,又能怎样?你根本不配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5
一语罢,四下寂静。
我转身回头,只看见了他恼怒的脸庞和太子错愕的眼神。
太子何时来的?我也愣在了原地。
太子最先回过神来,看向了顾丞,眸子里噙着几分笑,「可听明白了?」
顾丞受不得这样的折辱场面,扬长而去,「告辞。」
如此,只剩下我与太子面面相觑,氛围着实尴尬。
我看向身边的丫鬟,而她却迅速低头,要她何用?竟也不知道提醒我吗?让我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我也只能低下头,不去看太子的眼眸,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想把地上挖个洞,遁地溜了算了。
「竟不知孤在郁姑娘心中有这么好……」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我缓缓抬头,只觉世间温柔美好尽数汇集于那双清澈又豁达的眸子中。
我只得匆忙解释道:「殿下莫要误会,臣女并无非分之想,只是被他气到了才言语有失。」
「若孤并未觉得郁姑娘言语有失呢?」
他笑着,可是眸光似浩瀚海洋,深浅莫辩。
我垂眸俯身,「多谢殿下不怪罪。」
他来郁家,是来找父亲的,我将他送到书房门口,正欲离去,他却开口道:「听闻郁姑娘在寻羽灵曲的孤本琴谱?」
我点了点,他沉声道:「此谱正在东宫,郁姑娘得闲的时候去取回来吧。」
说完,他便径直入了室内。
实在看不出他有相赠的想法,毕竟人都来了,谱子却还在东宫,让人摸不着头脑。
太子甚少驾临臣子家,这次却与父亲相谈甚欢。
临走的时候,却让我相送。
我抬眸望了望父亲,父亲只得点了点头。
太子走在前面,我跟在身后,不知怎得他又咳嗽了起来,我只能走快一步,与他并行,时刻关注着他的神色,若有不虞,我也能快速察觉。
他似乎明白了我这一举动的意思,便放慢了脚步。
我抬手扶着他,正如那日一样,隔着衣袖,陪他缓步而走,他有些意外,含笑说道:「郁姑娘不必担心,这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我能察觉到这笑中的苦涩之意,他身为天之骄子,生来便有无限尊荣,可惜这副病体残躯,拖累了他的宏图抱负。
我扶着他走在院中小路上,只觉心中闷得慌,嘴上仍旧说着:「殿下这样好的人,定会长命百岁、一世安康的,来日定是明君,成就宏图伟业,实现心中抱负。」
「若有此寿数,只盼能弥补心中遗憾……」太子的唇色有些苍白,可是仍旧不损他的俊美容貌,他依旧是风度翩翩、霁月风光的朗朗君子。
父亲不愿我与太子牵涉过多,是怕我分寸有失,日后卷入后庭纷争,可是他的担心太过多余了。
只因我知道……太子只有三载寿数了。
仁德储君、才华横溢,可惜天不假年!
时光匆匆,年关已过,便是春闱。
我知晓,顾丞必定会在此次春闱中拔得头筹,殿试中也会一鸣惊人,一跃成为朝堂新贵,自此走上仕途,重振顾家,可是他越是登高,便越失初心。
后来的他,虽是权倾天下,但算不得好官。
可我没想到他春风得意之时,仍不忘登门。
他仍旧固执地问道:「郁景词,你可后悔?」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愿承认自己的错处,只愿将责任归咎于我拜高踩低、另攀高枝了。
他觉得证明了自己的才华能力,我就会后悔吗?
「我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没有哪一句话,会比这一句更加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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