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子嗣吗?
我心里乱得一团糟,眼皮有些沉重,就连何时再睡了过去竟也不知。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睡一觉之后,精神比原先好上许多。我从房中走出,却发现陆景谙背对着我,站在公主府的池塘前。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陆景谙也记得上辈子所发生的事。
我几乎是跑到了陆景谙身边。
他看见我抓住他袖袍,先是不解,再是微微皱眉。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我身上,道:「初春寒凉,殿下当心身子。」
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径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先生可知这池中养过一条黑鱼?」
陆景谙带着些疑惑,看起来并未有何异常:「黑鱼?」
他并不记得那段过去。
我虽有些失落,却还是倏然松了一口气。
我不清楚那个法子的来由,只知那或许是一种献祭。
此法危险至极,虽然我因这法子重活一世,但我希望陆景谙永远不要再用了。
我轻呼出一口气,十分认真地同他说:「传闻这座府邸的原主人信仰鬼神之事,曾在池中供奉一条鱼,却阴差阳错受到诅咒,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一切当然是我信口胡诌,目的就是让陆景谙远离那条黑鱼。
陆景谙的神色有些凝重。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我腹中却「咕咕」叫了两声。
周遭十分安静,声音便也十分明显。
我的耳朵隐隐发烫,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
陆景谙无奈地弯起唇角,邀我前去用膳,我自然顺势应了下来。
我跟着陆景谙走到门前,看着紧闭的屋门,想都没想便往上撞。
他下意识伸出手在我额前一挡。
哐当一声,他的手背便狠狠撞到门框上,我也很快回过神来。
或许是成为游魂的那段时日可以毫无顾忌地穿墙出入,短短时间内我还没有适应过来,险些撞了墙。
我退后两步,想去拉他的手查看伤势。
他却垂下眼,将手掩在宽大的袖袍下,同我说没事。
可我分明瞧见,他的手背红了一片。
虽说我对他的疏离早有准备,可内心却还是免不了低落下来。
用膳时,陆景谙问我这半年来延京中发生的事,以及之后的计划。
对于我而言,刚回延京的记忆实属有些遥远。
虽说艰难,但也在延京站稳了脚跟。
上辈子,我在京中风头过盛。
在京中与周相、程尚书对着干,又明里暗里地激怒周相,这才使得他决定在我生辰宴那日举兵谋反。
故技重施并非不行。只是周相老奸巨猾,如此一来所耗费的时日长久,更别提周相一怒之下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于是我打算换个法子。
既然以硬碰硬会玉石俱焚,那我便以柔克刚。
至于我的身世……
母妃过世时,我年岁尚小。如今更是难以调查过往之事。
国师一职早已废黜许久,想要找到那位国师并非易事。
但周相不一样。那时他已身居高位,又送了女儿入宫为妃,借他之手来调查此事也未尝不可。
我要做的,只是卖他一个把柄。
第二日,我一早便出了门。
陆景谙此次回京是为了调查周府备下私兵一案。
私兵一事自然是我捅出来的。
一月前,周相一派在朝堂上奏说我如今有了封地和封号,却待在延京迟迟未离开,实在是于理不合。
我得了消息便赶往朝堂,借由私兵一事和周相撕破了脸皮。
父皇震怒,决定彻查此事。
至于我,因擅闯朝堂,被不痛不痒地罚了个禁足半月。
解除禁足后,每每我出府,都能察觉到有人跟在我身后,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如今既然计划有变,我当然要主动出击。
我命人将身后的「小尾巴」抓来,让他带话给他的主子,说我有法子解他的燃眉之急。
周相姗姗来迟,见到我时竟怔了一瞬:「公主多日未见,竟憔悴许多。」
自然是憔悴。我昨日白日里睡得多了,晚上便精神抖擞,拉着陆景谙商议了整整一晚。
因为要见周相,我还特意让汀兰给我好好准备了一番,看起来最好是失魂落魄、茶饭不思。
我潸然泪下,朝他行了一个大礼:「大人,救我。」
他伸手将我扶起来:「殿下这是何意?」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桩秘辛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又同他说我无意间听到了父皇打算借由我之手除去周相后,再将我的死嫁祸至五皇子头上,让周家再也翻不了身。
周相听完后,沉吟片刻道:「此事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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