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的声音:「听暮,你快走。当年是我强取豪夺,如今,我不想再用那样的手段……」
「你在说什么?你快点开门!」我一头雾水。
「你手臂上的红色小痣,是朱砂点的……我们成亲十年未曾同房,你这些日子又一直躲着我……你还写和离书、写休书……这一切只有一种可能,听暮,你不爱我。」
「但你却嫁给了我,」他自嘲地笑了声,「定是从前我使了些手段,强迫了你……」
门被死死地紧锁着,内心被不时从里面传来的声响纠扯着。
掌心因不断地拍门变得通红,但四处却空无一人。
我又不好离开,生怕一离开,就会让萧疏落入进一步的圈套。
随着时间的流逝,里头的声音渐渐小了。
人影朝门靠近,只听「砰」的一声,人影撞向门,殷红从窗纸上渗过来,让人心惊。
「萧疏……你怎么样了?」我用手指捅破油纸,试图抓住他,却被温热的鲜红染了满手。
「听暮……」他的眉眼出现在缝隙间,笑意中带着虚弱,一个余毒未清的人以一己之力抵抗催情药,定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扑上前:「萧疏,你快开门!」
「不必了……我现在……很狼狈……」他说着,手背擦过嘴角,带起一抹鲜红,「我不想你看到这样的我,很可怕……」
「萧疏,你在说什么?」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你现在需要太医的诊治!再这样强撑下去你会受不住的!」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他像个执拗的孩子,「听暮,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用力地点头,泪水洒了一地,「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开门好吗?」
萧疏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就算日后改嫁,也不要忘了我好吗?」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我猛地用力拍门,「你再不开门,等下要是……要是又走了,我一定会改嫁的,我一定会……忘了你的……」我边哭边说,被捅破的缝隙被萧疏遮挡,眼前只剩下一片昏暗。
耳旁只余他渐渐弱下去的声音:「那样也好……」
「不要!」我看着门那边的人低下了头,哭喊道。
倘若我能早一点发现他是少年时的萧疏,倘若我并没有一次次地将他推开,那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我用力地推着门,试图喊来宫人帮我。
但一切都是徒劳,偌大的宫殿,仿佛只剩下我与萧疏两人。
原来座上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我,放过萧家。
所谓的救治,不过是在从我口中得知萧疏还有儿子后所生的计谋。
在药中加入催情药,让我坐实偷情的罪名,顺道一并解决萧疏的「儿子」,一石二鸟,当真高明。
「萧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闻声望去,正是五公主李霄羽和薛翼。
方才那道冰冷的声音,正是李霄羽的。
上次我与她见面,已是九年前。
那时我刚入萧府,随萧疏入宫赴宴。
李霄羽一直倾心萧疏,那夜屡屡朝我投来不善的目光,甚至不惜安排宫女将热汤泼到我身上。
我还记得那滚烫的汤水洒下来的时候,萧疏迅速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替我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痛。
零星的几滴热汤溅到我的手背上,痛苦蔓延开来,留下了几个红印。
我怔怔地看着后背衣衫尽湿的萧疏,倾盆的热汤洒下来,他只是微微蹙起眉心,并不觉得多痛苦。
无措间,我对上了李霄羽的双眸,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宫宴结束后,我在马车上与萧疏相隔而坐,良久才弱弱开口问他:「将军的伤可还好?」
半晌他才缓缓道:「小伤,无妨。「不过,日后的宫宴你还是少来吧,以免再生事端。」
当时我以为萧疏是在嫌弃我让他在宴会上丢脸,可如今想来,他或许早就察觉到李霄羽的敌意。
这十年来的疏离,难道是他庇护我的方式?
「萧夫人,公主在问你话呢。」薛翼见我没应声,催促道。
「方才送上来的药有问题,有人蓄意谋害!」
「哦?」李霄羽眼尾一扬,「可刚刚有宫人来报,说萧夫人你与萧将军的庶子私通,于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我看着李霄羽那副得意的嘴脸,强忍下怒意,掀起衣袖露出那一点红心,「此乃我出嫁前所点的朱砂痣,公主与驸马不信,大可让人来验。只是如今因药性发作,人已昏迷在里面,还请公主先救人。」
李霄羽与薛翼皆是一惊。
而待我回过头时,门外的人影已消失不见,只余几抹血迹。
07.
李霄羽和薛翼派人破开了门,里头空无一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放在床头上的荷包,先一步走过去将荷包收好。
屋里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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