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翻墙逃走的痕迹,但血迹和摆设的残片四处都是,触目惊心。
李霄羽与薛翼得知后感到十分震惊:「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了?」李霄羽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到我身上。
「夫人不是说你这庶子中了毒,饮下的药又具有催情之效,按理来说,药效退去理应身子虚弱才是,怎如今却连人都找不着了?」
我冷眼看着她,心里不禁为萧疏担心,「公主这是何意?方才公主也看得清清楚楚,门是从殿内锁的。况且,为何太医院煎来的药会有问题?」
薛翼连忙将李霄羽护在身后:「萧夫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公主有意设局陷害你们吗?」
「这话可是驸马爷说的。」
「你!」李霄羽推开薛翼,伸手指着我,「真是可笑,本公主闲来无事,陷害你这寡妇做什么?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给我泼脏水!」
说着,她扬起手掌,就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被我接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冷笑着。
就在此时,皇帝的心腹陈东书领着一堆宫卫进来,扯着他尖厉的嗓子指着我道:「大胆反贼!还不速速放开公主?」
说着,周围的宫卫围上来钳制住我的双臂,将我与李霄羽分开。
「反贼萧疏之妻梁听暮,皇上要亲自审问,带走。」说着,陈东书移开眼,谄媚地朝李霄羽和薛翼行礼,「公主,驸马爷,这厮竟敢公然在宫内行凶,让二位受惊了。」
「父皇怎这么着急?还要亲自审问?可是有事发生?」李霄羽问着,眸光不时瞥向我,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陈东书只神秘地点点了头,并未多言。
我是被连拖带拽押到金龙殿的,押着我的宫卫径直将我扔在地上,双膝重重地与地面相碰,痛得我弓起腰背,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我不知道为何皇帝要亲自审我,梁氏一族的惨案早已在十年前结束,而我如今不过是一个丧夫的寡妇。
「梁氏,你可知罪?」低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人浑身一震。
内心觉得有些可笑,「回皇上,民妇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还请陛下告知。」
「放肆!」他拿起手中的纸镇朝我扔来,「梁家伏诛后,你与萧疏勾连,让萧疏借假死与誉王会合。而你则演一出庶子被暗杀的戏码潜入皇宫,打算与萧疏里应外合是吗?」
萧疏假死?
我久久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如今的萧疏假死,那少年的萧疏又将何去何从?
皇帝并未得到我的回复,怒气更甚,气急反笑,「好啊,你不说,这牢中的刑法大可让你开口。朕当初就该连你一同铲除,不该将你留到如今再杀。」
「让你策反萧疏,让朕如今不得不丧失一枚棋子。」说完,他朝我身后的宫卫挥了挥手。
当日,我被丢进了大牢。
跟我一同被丢进来的,是一些饭菜。
「珍惜这最后一顿吧,明日起你恐怕也吃不下了。」狱卒说道。
可我毫无胃口,谜题在我脑中盘旋,而我无法解开。
我拿出了那个荷包,里面有东西!
难道是萧疏特地留下来的?
我急忙打开,刺眼的血字布满了整张白纸,再仔细一看,是和离书。
翻过来一看,背面还有字,上面写着:「遇见听暮乃我一生之幸,萧疏绝笔。」
08.
夜里,半梦半醒间,我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迷糊间睁眼一看,发现薛翼和狱卒正在打开牢门。
我脑中顿时闪过血淋淋的刑法,抱膝蹲在角落处。
薛翼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怎么?如今知道怕了?今日顶撞我与公主的时候倒是硬气得很啊。」
「现在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还来得及,我会向皇上求情,给你留一条全尸。」薛翼附身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将手上双铐的铁链狠狠地朝他甩去,他呼痛后退,移开手时,露出脸中央红色的链痕,十分狼狈。
薛翼眸底映着杀意,冲上前抬手给了我一掌,火辣辣的痛楚沿着脸颊烧着,甜腥味从嘴角蔓延开来。
他朝狱卒伸手,很快手里便多了一碗药。
热气在瓷碗上萦绕。
薛翼脸上笑意渐浓,拿着药碗步步逼近,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他转过头下令:「抓住她的手。」
恐惧蔓延至后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双手已被狱卒死死握住。
他力道很大,轻易就将我双手手腕一手握住,随着我的挣扎,开始慢慢收紧,似要徒手掐断。他的另一只手则掐住我的下颌,强迫我张开嘴。
滚烫的药汁从上方洒落,薛翼的笑容在泪水中扭曲。
可能是我眼花,我竟从狱卒眸中看到一丝怜悯的情绪。
嘴角被药汁烫得生疼,手腕和下颌隐隐作痛,不去看也能猜到必定已经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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