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无解。
我从天黑等至天明,卢郎中说飞刀上是剧毒,由多种草药炼制而成,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法子,只能暂时用银针封住萧疏的经脉,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我用湿手帕轻轻湿润萧疏已经干涸的双唇,心如绞痛。
指尖嵌入掌心,他们终究还是动手了。
萧疏战死,我也就失去了庇护。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再抬眼,黑压压的士兵已经将我与萧疏团团围住。
只听「哐当」一声,药汁与碎瓷片碎了一地,卢郎中正在不远处被他们架着。
薛翼穿过一众士兵走到我面前,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梁氏,萧将军才下葬不久,你便另寻新欢、红杏出墙,当真是不知廉耻,圣上下令,要将你与这奸夫一同治罪,以慰萧将军在天之灵!」
说着,他示意士兵上前。
我急忙护在萧疏身前:「放肆!你且睁大你的双眼,看清他是谁!」
薛翼轻笑着探头:「还能是……」话音忽然消失,只余他满脸惊讶地看着少年萧疏。
「还请驸马爷看清楚,他不是什么奸夫,我与他也没有那样不堪的关系。相反,这是将军在外头留下的骨肉,算起来,我是他的嫡母。就凭他这副与将军一模一样的脸以及身上佩戴着萧家的祖传玉便足以说明一切。」
薛翼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嘴唇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
我冷声道:「只因寻回他时正逢将军逝世,不便张扬,但却未曾想到驸马爷竟然连查都不查就将这罪名扣到我与他身上。再者,昨夜我险些遭人暗杀,既不见朝廷将凶手捉拿归案,也不见圣上派太医前来诊治。枉将军效忠朝廷、战死沙场,到头来竟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实在是让人寒心!」
我步步逼问着,看着薛翼哑口无言无法辩驳的样子,心里已经将幕后指使猜了个大概。
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萧疏,心里不禁想到了战死沙场的萧疏,不知他的死背后有没有那些人的算计?
「既然驸马爷要抓,那抓我便是。我正好去问问皇上,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何意?」说着,我张开双手。
但围上来的士兵却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反倒有些害怕。
薛翼见状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夫人莫气,这定是底下的人调查不力,冤枉夫人和公子了。不如这样,夫人请随我入宫去跟皇上解释清楚,一来向皇上说清昨晚遭遇杀手的来龙去脉,好让皇上下令尽早将人捉拿归案;二来也好让宫中太医替公子医治,夫人你看如何?」
薛翼伸长脖子瞥了眼萧疏,「我看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只怕耽误不得。」
「还请驸马爷替我们准备马车。」我不情不愿地开口,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06.
我跪在金龙殿上,看着幕后黑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尽是虚伪的怜悯与同情。
早就在十年前我便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冷血、自私,任何非他党派的都会下场凄凉,无论对错与否。
逢场作戏般的问候透露出他的不情不愿,原本昨日他就能顺利地铲除我这根埋藏了十年的眼中钉,无奈少年时的萧疏忽然出现,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与名声,他如今还要安排太医去救萧疏。
毒,是他所下,解起来自然很快。
傍晚时分,精心挑选的「替罪羔羊」被押至我眼前,说是因为从前的旧怨才起的杀心。
我自然是不信的,但却不得不信,因为这是皇帝留给自己的台阶。
我寸步不离地守着萧疏,将心底的话背了一遍又一遍。
但他仍旧昏迷着,药喂一半洒一半。
我替他擦着嘴边的药汁,眼泪止不住地砸在他脸上。
手腕蓦地被人虚虚握住,我惊呼出身,慌乱中对上他半阖的双眸。
萧疏松开手:「我这是在哪?」
「在宫里。飞刀上抹了剧毒,万幸皇上派太医救治你,才将你这条命从阎王手上抢回来。」我抹着眼泪,却发现它更加汹涌。
「我去叫太医。」说着,我连忙起身往外走去,方才背好的话早已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太医来看过萧疏后替他调整了药方,直至萧疏喝完药,我们二人仍旧沉默着,目光稍稍一碰就慌张地错开,似乎双方都在试探着。
许是药太烫,萧疏额头冒出了汗珠。
我鼓起勇气替他拭去汗珠,手悬在半空中时忽地被他截住。
「不好!你快走!」
话音刚落,他就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门外。
「走!这药有问题!」说着,他脸上闪过一瞬情动的神色,随即又被抑制住。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我被隔绝在门外。
我顿时明白了这一切,一个身上余毒未清的人又被下了狼虎之药,若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我用力地拍着门,门那边传来他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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