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拉我的手偏了,认命地靠在一边。
任他埋在我肩上,半晌,我道:「路阳,我现在是皇后,往后你别再说这些话了。」
「你说什么?」他吃力地直起身子。
「我嫁给傅祁铮了。」
「也好,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也算得偿所愿。」路阳很快又无所谓地笑着看向别处,「小爷本来还打算以身相许的。算了,你没这个福气。」
「不对……我说不准要成废人了。薛流光,恭喜恭喜,我现在缠不了你了,你逃过一劫。」
「路阳,你别闹了。你的伤肯定会好的。」我看不惯他自暴自弃,没忍住掉下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心里总觉得,这个叫路阳的人,是不该活成这样的。
他就这样笑着笑着,自说自话。接应的人接走他时,他没回头看我一眼。
后来……后来我瞎了眼睛,再没见过他的脸。
「做什么不出声?」
「薛流光,你后悔了?」记忆中的人一下换作面前这人沉下来的脸。
我迟疑道:「啊?」他刚刚说什么了?
「我就问最后一次。你要留在傅祁铮身边,还是跟我……还是出宫去?」
旁人看不到我,纵使听不到路阳说什么,但他一开一合、自言自语的样子无疑非常滑稽,惹得好几个宫人注目。
我忙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跟你跟你跟你!」
「说话算数!」他掰下我的手,一脸正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路阳抱起我,跃至一处无人的宫墙。这姿势十分诡异,几个小宫女已经在对路阳指指点点,怀疑他脑子坏了。
终于听不到傅祁铮咆哮的声音,我静了心,意识到不对。路小将军不可能没人认识,但方才人人都一脸平常,还有个侍卫头领让路阳待会儿记得去领赏。
「我没死。」路阳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简单地解释道,「障眼法。」
正经不过三秒,他嘻嘻哈哈地笑:「只有爱我的人才能看到我什么样子。」
我急得不行:「究竟怎么回事?」
「其实是只有我爱的人才能看到我的真面目。」好像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般,路阳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
没正形的样儿和以前一模一样,放在几年前,他瞎说话我定要打他一顿的,可现在我看着看着却想哭。
我把他逼至墙角:「动用祁山禁术,代价是什么?」
障眼法是个小把戏,但我灵魂离体,绝不是自然现象,路阳做了什么?
路阳抿唇,良久,他终于开口:「薛流光,我最喜欢你聪明,有时候,我倒不希望你那么聪明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着路阳接下来的话。
忽地,我本就单薄的灵魂愈发轻飘飘的,一股巨大的吸力引着我,穿透厚实的宫墙、御花园的假山、长廊的盆栽……
一抬头,是房门紧闭的椒房殿。床上躺着一个薛流光,而地上站着一只薛流光的魂魄。
何等诡异。
更诡异的是,床榻四周贴满了黄符,有个道士念念有词,傅祁铮趴在我床前,眼里的光灼热得吓人。
我的好鸳儿跪在一旁哭,我想扶她起来,可惜一触碰就是穿过她的身体。
「让娘娘入土为安吧……」鸳儿的声音被盖去,傅祁铮根本不理她。
什么意思,傅祁铮不打算安葬我?这是什么道理?
「陛下,皇后娘娘的魂魄此时就在这里,贫道不便打扰。」
这个道士我生前见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半桶水,我看他无用,就留下来诓骗傅祁铮了。
我打量床前的黄符。这个符画得……有些歪打正着了。
傅祁铮四处张望着,我冲不出这间屋子。明知他看不见我,但下意识缩地到墙角去。
傅祁铮叫了好一阵,见没有应答,奔到床前握住我的手:「流光,你是不是怨我?」
「我不会娶李婉瑶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我已寻到了很好的大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我们本来可以回到从前的,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呢?……」
眼见着傅祁铮眼眶发红,哭得昏天黑地,我心中居然一点也不畅快。
我曾经恨过,最恨的是他毒瞎了我的眼。
在端阳宫时,教我剑术的师父夸过我是练武的好苗子,有朝一日或许可以去行走江湖,捞个大侠当当。也不知师父知道他夸过的那双该持剑的手后来掺和的全是诡谲阴谋,会做何感想。
我成了皇后,是为了薛家,傅祁铮亦是受害者。
但我的眼睛盲了后,连佩剑都要摸索着去握,这全是因为他。
一朝身死,那些好像都成了很远的过去,年代久远得经不起细细推敲,早道不出谁欠谁更多。
我想起路阳曾说过我冷情冷心,看什么好像都处于旁观,即便身处漩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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