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她,满不在意道:「去捡吧,我在这里等你。」
谁料少女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着他胸膛,讨好地磨蹭着。
她想说,她很乖,不要把她关起来,也不要把她的眼睛做成项链。
他低下头看她,眼里藏着少年的狡黠,趁机叮嘱道:「不准再哭了,嗯?」
小鲛人点了点头,梨涡浅浅。
「也不能随意搭理别人,要有防人之心。」
她又点头,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亲,示意只跟他一个人好。
羌爻低笑一声,好心情地将她揉到怀里,嗅到了她身上的清甜。他只当这种欢愉来源于她听话乖巧。
村口的那条小黄狗见谁都摇尾巴,随意便能同人跑了去,他最是不喜。属于他的东西,便要刻上他的名字,谁都不能沾染。
所以现在,他要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浪潮拍岸,潮声不绝,海风拂起少年鬓发,他捧起小鲛人的脸,认真问道:「你喜欢狗蛋还是旺财?」
旺财果然还是太土了,不如狗蛋又顺口又好记。是以他个人更偏向狗蛋,希望这个小鲛人的审美同他一般。
但显然,少女很不满意,瘪了瘪嘴巴,既不喜欢狗蛋,也不喜欢旺财,因为她自己有名字,叫月姬。可是该怎么告诉他?
她迟疑着,摇了摇头,费力呜咽两声,示意自己的名字是两个字。
羌爻不解,好奇凝着她。他眼中倒映着星辉,清光熠熠,像水中的月亮!
月姬摸了摸他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期待地仰起脸。
「你喜欢我的眼睛?」羌爻漂亮的眼睛弯了一下,眼尾那抹红更加明艳地绽放着。
月姬却又呜了两声,囫囵地哼着自己的名字,绕是羌爻再直,也听出她单调重复的发音是在强调什么。
他抱着她坐下来,指了指湿润的沙滩:「你写下来,你的名字。」
她迷茫地盯着海边的浪潮,陷入沉思,没人教过她写字,她不会写。
「不会?」羌爻新奇看向她,就像看一个小傻子,「真笨,画下来。」
少年心想,如今还有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么?
月姬有些难过地用小手在沙滩上画出一弯月亮。
他看一眼,道:「月亮?」
月姬摇了摇头,不知道「姬」应当如何画,还是说,读音类似的字都长得差不多?如此想着,又缓缓画出一只小鸡来。
「月鸡?」
羌爻蹙眉,并没有觉得这名字比狗蛋好多少,他依旧想选狗蛋。
可是他歪头,便瞧见了她惊喜的小脸,和那有些甜的笑。最终,他鬼使神差地,妥协在了「月鸡」这个名字之下。
「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羌爻挑了挑眉,对于第一次做夫子的体验有些期待,这便跟村民总教小狗握手一般,颇容易让人生出些成就感来。
他也想教她写字。不仅要学会写自己的,也要学会写他的。
月姬乖顺地点了点头,依偎在他身侧。
他拾起沙滩上被浪卷来的木枝,握在手中。少年指骨有力,片刻便在沙滩上刻下两行字来。
他指着第一排的「月鸡」说:「这是你的名字,月鸡。」
又指向第二排的「羊爻」说:「这是我的,羌爻。」
月姬眼里泛着清光,亮晶晶地望着他。羌爻在她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缓缓靠近,生涩地学着她亲昵动作,在她眼上亲了亲,笑道:「月鸡,你真有趣。」
4.
集市上,勾吴刚与一商人谈妥生意,这西域人最是喜爱瓷器,随意一单就要去了全部。
勾吴笑着打量这商人,他生着一双深邃的蓝眼睛,鼻子微钩,瞧着刻薄又精明。
既然他来自西域的话,那不妨试他一试……
勾吴打着主意,眼中精光一闪。他假意弯腰,帮忙搬货,手却在接触到木箱的瞬间,松了松,一颗珠子像无意从他袖子滑落般,在地上跳动了几下,咕噜噜滚到了那商人脚边。
商人应声拾起,勾吴瞥见,连忙将货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走近,赔笑着说:「呀,不好意思,我东西掉了。」
他伸手要去接,却见那商人面露精光,反手将珠子捏在手中,语气强硬:「兄弟,这东西卖给我。」
这气势哪里像是要买东西的,反而有股强买强卖的味道。
勾吴了然地垂了眉,一颗心跟着沉了下去。
他妈的,羌爻果然在撒谎!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让羌爻这种人也选择隐瞒。直觉告诉他,这珠子绝不简单!
勾吴心里转得飞快,商人却等得不耐烦了,又补充道:「价格好说,一百两如何?」
一百两!竟如此之多!
他心下雀跃,却假意面露难色:「这……不是我不做你的生意,只是它确实不能卖。」
商人在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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