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在身边也不错……
羌爻惯是随心所欲,她想跟着他,他亦不排斥养她,如此一来,这小鲛人便是他的了。羌爻伸出双臂,轻轻一掂,便将这幅娇小的身子捞进了自己怀中。
她身上的伤已经自动愈合,露出粉色的痕迹。长发被她抱在胸前,挡住一片肌肤。
羌爻抱着少女,迎光走出,船上的汉子互相推耸着,面面相觑。
这些年在海上,不是没有遇上过向羌爻示好的女子,可如今这番情景却从未发生过。更何况这少年在情爱方面本就缺根筋。
平四年岁不大,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怪异,他惊诧问道:「羌爻,你干什么?」
羌爻抱着鲛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船头,听到这声询问,不解地偏过头。
平四又指了指他怀里的人,小鲛人从发间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睛,正好奇又怯怯地打量着他。
羌爻见此,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将人藏进了怀中,目光肆意又冷冽:「我养的。」
「什么!」平四一阵惊呼,不敢置信。
一个有经验的青年勾过他的背,使了个眼色,语气颇有深意地说:「别问了,你小子看不出来?羌爻开窍了。」
平四似懂非懂,点了点:「所以,这是抢回来的小媳妇?」
男人一掌拍在他肩上,往前一推:「既然知道,还不去给他屋里加床被子。」
平四被推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型。他反手揉向肩,负气反驳道:「都是小媳妇了,加什么被子,睡一条不就够了?」
众人促狭,隐忍着笑意,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而船那头,泛青的天光中,羌爻正好整以暇地打趣着少女,用小鱼干逗弄着她。小鲛人没了脾气,鼓起了腮帮,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3.
船在海上行了整整一日,深邃的夜空笼上一层星光,海的东边渐渐出现一片陆地,灯火通明,依稀可见其繁华景象。
羌爻推开窗,海风拂进,星光洒落。他低睨着这个霸占了自己床的鲛人,风吹开她睡得稍许凌乱的发,露出一张菱粉小脸。许是有些热了,她翻身踢开了身上的薄被。
羌爻歪在床头,盘腿而坐,手撑着下颌,好奇地将她打量——
头发很黑,肤色很白,睫毛很长,眼睛鼻子长得都算好看,只是凑在一起,却让人觉得不太聪明的模样。
确实不太聪明,羌爻轻笑一声。
身为鲛人,她却能被人类捕捞,更何况那人也没有几分能耐。
羌爻收了思绪,伸手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兜在其中,小鲛人翻过身,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手指握住。
羌爻错愕,黑眸闪烁,一时间没有抽出手来。
适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他利落起身,又恢复往日那般凛冽。
平四来叩门,示意已到岸边。夜晚的太仓正是做交易的好时候,各路商人和异客皆在此处淘货。
羌爻抱胸倚门,早知他来意,语气干脆:「不去。」
平四有些气恼,急道:「你又不去?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们私吞你的那份。」
羌爻神色浅淡,不甚在意:「嗯,我这次不要钱。」
「不要钱?」平四怪异地看他一眼,很是费解,「那你要什么?」
他平静地看了眼床上的小鲛人,道:「我要她。」
平四嘴唇翕动,话憋在喉间,不知怎么再劝。他从来看不懂这个无拘无束的少年,终究是叹了口气。
「随你吧,我就说这最后一次。」
羌爻听罢,敛下睫毛,对平四的举措很是不解。人本就贪婪,饶是这群人也不例外。在他的认知里,平四应当同外面那些人一样,笑着敛财才对。
少那么几吊铜钱,他并不在意。况且这次,他已经得到想要之物,并不吃亏。
想到此处,他挑了挑眉,轻快「嗯」了一声。
平四心情复杂,转身离去。
他认识羌爻已有六年,初见他时,他一脸凶气,像刚从斗兽场里逃出的狼,浴着血,唯独那双眼睛又清又亮,似水中的月亮。
村民并不能接受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孩子,全要驱逐他。大人拿手推他,拿棍棒打他,就连小童都拿石头砸他。
在纷落的石块中,羌爻冷了眼,他动作狠厉,出手极快,瞬间踢翻了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一个男人被他坐在身下,掐住了脖子。羌爻冷静异常,若他再用力一分,那人便没了生机。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敢去惹这个瘟神,羌爻独自在村尾无人的荒地盖了间小屋,没人知道他一个人靠什么生活,只晓得他每月都会驶着一艘渔船出海,回来便有了食物和钱。
直到前年,穷疯了的勾吴尾随他而去,见着了他的营生,胆上心头威胁他,若不想被告发,便带上自己。
彼时,羌爻平静注视着他,在勾吴越发胆怯的目光中,勾唇一笑:「你想来,便来吧。」
这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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