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对不住了。
郦太后仍自怔在那里,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有几分相信。
像她这样出身尊贵又自视甚高的人,爱而不得一定是加倍痛苦、难以释怀的。
人心便是如此,一件长久郁结于心的事,一旦有了出口,便会将以往所有似是而非的细节,重新找回来加以佐证,最后相信这个猜疑是真的。
临走之前,环顾四周,只有一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老嬷嬷,看上去嘴很严。
我大为放心。
希望我这番编排,能替她找到一个不被爱的理由,释了心中不甘,不要再找我麻烦。
14.
的确安生了几日。
可惜我忘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天我和明月在北山滑雪,彩云匆匆跑来,说是清风大人让他传话,叫我赶紧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没等我问清缘由,便闻听一声咆哮。
「谢~清~越!」
我远远看着慕容遥提着剑,杀气腾腾向我冲过来,每一个字都夹杂着恨不得将我撕碎的切齿怒意。
清风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苦劝:「王爷息怒,咱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好不容易活下来,学了点儿本事,杀了就没有了……」
可我们所处的雪坡上,忽然安静到诡异,一时连鸟叫声也尽数止歇。
仰头望去,阳光映着山顶积雪,刺目的很。
我预感不妙,可明月唤我快跑的话音还未落下,北山上经年的积雪就在这一声怒吼下,轰然崩塌,几乎只在瞬间便将我们淹没。
15.
事情原委,是后来我躺在病床上,听清风转述的。
原来,那天慕容遥与清风出门办事,恰好遇见宁安侯。
便同去茶馆雅间小坐,没想到坐下没说几句话,宁安侯越凑越近,越凑越近,最后竟然一拳捶在王爷心口,娇嗔道:「死鬼,对人家有这种心思,怎么不早说?」
清风描述此情此景时,仍旧心有余悸。
当时王爷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伸手就折了宁安侯一条胳膊。
没想到宁安侯不知死活,还缠着王爷不让走,劝他不用害羞,这种事自古平常,没必要藏着掖着。
所以,寒江王当街追杀宁安侯,这几天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我将头深深埋进被窝里,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太后宫里也能将闲话传出来,谁又能想到,宁安侯他还真就有此癖好呢。
我看我真的离死不远了。
清风说未必:「别看王爷拿刀砍你跑得凶,见你被雪埋了,马上亲自去挖你,一直挖不到,急得眼睛都红了。」
「真的吗?」 我从被窝里露出一双求生欲极强的眼睛。
「假的。」 慕容遥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无情否认。
清风默默退了出去,我悄悄缩回被窝装死。
「出来。」 迫人的气息直直穿透棉被,让我双颊烧得厉害。
我只好探出半个头,无比心虚。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在我额间探了探,大概额温正常,竟然反手给了我一个爆栗,没好气道:「让你装傻,没让你造谣。」
我吃痛捂着额头,还不忘探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讲明原委,诚心认错。
唉,确实离谱,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那样编排他。
如今想想实在侥幸又狂妄。
他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了声「歇息吧」,便转身离开。
我心下霎时空空荡荡。
他对我大概有些失望吧,不知为何,想到这竟然很难受。
我躺在里间养伤,睡不着时便仔细听着他在外间的动静。
16.
他大多时候都是独自对弈。
有一日我忍不住问他为何不出门转转,他冷声反问:「我有脸出去?」
我立刻愁的晚饭也吃不下了。
半夜理所当然饿的抓心挠肝。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估摸着外间的慕容遥差不多该睡熟了,便踮着脚尖,蹑手蹑脚打算溜出去找点儿吃的。
「你现在出去,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已经冻成冰疙瘩,小心把你牙咬崩。」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这人睡眠竟这样浅?
我尴尬缩回正准备开门的手,转身回去。
路过外间卧榻,见他以手枕头,闲闲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过来。」
我心猛地漏跳一拍,我过去做什么?
难道他想找我证明自己不是断袖?
这……
算了算了,也行吧,毕竟是我伤人在先。
我走过去,正准备解开腰带。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盒点心递给我。
我迅速移开放在腰间的手,接了过来,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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