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天边红云似火,尹天河带着随身护卫出了城,一路向中州疾驰。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尹府大门自内而开,尹风悅和忘青冥从中走出,悄然去了霜月楼。
当夕阳消失在天际,明月早早的就挂上半空,无数星斗汇聚成一条银河,将霜月楼映照的如一座灯塔。
时值深秋,行走在外已经能感受到几分寒意,街面上零零散散没什么人,唯独远处的灯塔映照出不一样的气氛。
两人走到楼前,迎面飘来阵阵浓郁的酒气,过往之人含糊不清的打着招呼,一个个早已醉的语无伦次。
蓦然,尹风悅停下脚步,似是想到什么,口中喃喃自语。
“父亲从不带甲在家,更不可能无端让我禁足,两者必然有关联。以他如今的身份,唯一忌惮的只有……”
越往下想,尹风悅的表情就越发凝重,他没有说出最后结论,但就算不说旁人也听的明白。
“御宇皇脉。”忘青冥接了话,说的很随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瞎说什么,走了。”
尹风悅扯了下他,跟着往门内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霜月楼鱼龙混杂,在这必须谨言慎行,酒后吐真言被同桌告发是常有的事。
进入奇之层,耳边嗡嗡的像聚着一堆蚊蝇。
两人没有停留,走过三层阶梯,穿过六道珠帘,就到了玄之层。
不同于奇之层的嘈杂,眼前的风格古朴而雅致,耳边传来的琴曲如山间清泉,净澈心扉。
继续往里走,可以看到一群人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眉目舒缓中似在享受。
正前方一位少女抚琴轻弹,面容淡雅似霜梅,十指纤细如脂玉。
拨出的琴音时而婉转,时而悠扬,时而低沉,时而急促,仿佛一场生死对决,战况瞬息万变。
尹风悅轻启折扇,惬意的挥了两下,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忘青冥闭目聆听,指尖随着音律划动,不知不觉在地面上刻出数道沟痕。
“琴音中暗含剑理,她的剑艺或许高于琴艺。”
“眼光不差。”
两人只是顺道看了一眼,回头又继续向前走。
……
到了地之层,光景和玄之层截然不同,内部装饰以奢华为主,墙上的珠玉璀璨纷呈,整个就是一座水晶宫。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名女子身形曼妙,舞姿婀娜,手中握着一柄秀丽的剑,挥洒起来缥缈如仙。
剑光落处,花香飘散,同时刺激着台下看客的视觉和嗅觉,让人如沐春风,深深陶醉其中。
“这位呢,怎么样?”尹风悅再次问道。
“身法轻浮,破绽尽现。剑身繁杂,华而不实。”
忘青冥看了一眼便不在关注,以他对剑道的严谨,绝对容不下这种舍本逐末的行为。
“还真是不留情面。”尹风悅苦笑。
佳人立于前却不懂欣赏,这霜月楼算是白来了。
“若只有这样,那我就回去了。”
“别,上面还有一层,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这两个名额。”
稍许的等待,转眼亥时将至,天星城上空一道银河铺展开来,无数星辰点缀其中。
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霜月楼顶端,九曜明珠正在绽放极尽光华,整座楼如同银蛇盘旋,辉耀四方。
来到天之层后,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分别进入西厢和北厢。
每间厢房中只有一座石台,地面刻着许多繁杂的符文,周围镶嵌了九颗晶石,以九宫排布构成阵法。
这几处阵法放眼天星城乃至整个北境都不多见,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才能触发,所以价格昂贵且一次只接纳四人。
月到中天,星河绚烂,九曜明珠倾尽光芒,让星空投影出现在天之层,四间厢房内光影瞬动,好似虚空遨游。
时隔三年,尹风悅再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仰头注视空中星象,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梦境中,他走在一处黑暗的洞穴,流水声滴答滴答,敲击着不安的心。
突然亮起一束微光,映照出一双凶煞的眼睛。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尹风悅就像换了个人,言辞冷漠,神色警觉。
在他身前浮着一尊神像,赤面獠牙,怒目圆睁,双腿盘坐悬于半空,六掌朝外印刻六字。
左边是三光日、月、星,右边是三才天、地、人,身负六道转轮代表生死轮回,眼纳诸天星辰揭示宇宙本源。
“黯辰,你为何不遵守承诺,为何不带本主离开!”
神像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呼喊,让人不自觉就沉沦进去。
“省省吧,这招对我不管用。欠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现在我只是尹风悅。”
“黯辰是你的影子,永远摆脱不了。背离本主,注定永坠无间!”
“那就拭目以待吧。”
尹风悅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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