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正午,霜月楼中依旧人满为患。
他们留恋于清酒微醺后的自我陶醉,他们沉沦于浓茶渐苦后的理想境界。
关于尹风悅的话题,早早就告一段落,说来说去也没个定论,慢慢就感到乏味了。
“走吧,别让人等的太久。”尹风悅站起身,整了整衣裳,从容的走向北门。
“不过是自寻死路。”
黑衣剑者言辞冷漠,浑身散发着锋芒,走过人群引得两旁不自觉的退让。
“演的太过了,书中描述向来三分真七分假,你这不叫侠者,叫无赖。”
“我觉得挺有效。”
“也许这就是你的本色。”
“也许是近墨者黑”
……
两人争论着从霜月楼离开,走过两条大街,经过一个直巷,在临近出口时闪出三道人影。
为首的自然是虞恒楚,左边站着先前的老者,右边还有一位精瘦青年。
三人一直守在霜月楼附近,见着他们离开,一路跟随到这里。
“你不是很想知道这剑的真假,现在就成全你。”
虞恒楚敞开包裹,抽出碧绿长剑,冷冽的锋芒直指身前两人。
尹风悅一脸淡然,向旁边的剑者靠了靠,低声道:“这种时候不要慌,侠者自修准则第八条—仇家上门,以德服人。”
说完上前一步,折扇轻轻展开,举止儒雅,面容随和。
“三位,请听我说……”
“没这个必要!”
虞恒楚完全不给机会,对着尹风悅一剑扫过去,生死近在咫尺。
剑光迎面袭来,尹风悅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后跑,哪还有半点儒雅随和的样子。
“忘青冥,交给你了。”
黑衣剑者冷哼一声,身后剑锋铿然出鞘,小小的巷子中顿时清风四溢,紧随而来的剑光仅仅晃悠了两下就被吹散。
初次交手,虞恒楚明显落了下风,他将目光转向忘青冥,心中有一丝忌惮。
《尘世玄解》有言:修行之本在人,修行之根在气,以气通神,方显神通。
两人都只是随意出招,将气劲藏于招式,将招式化于境界,但虞恒楚之招仍旧难脱剑形,忘青冥则能化剑于风。
“不简单,一起上。”
老者和青年点点头,同时加入战局,场面立刻变成三对一。
“嗡~”
战斗一触即发,两柄相似的剑碰撞在一起,巷中回响起低沉的剑鸣。
其后,老者在左青年在右,一者指尖凝气如利刃破空,一者掌势连环,掀起阵阵罡风。
忘青冥同时对上三人,行剑飘逸灵动,无论攻防都恰到好处,让对手找不到一丝机会。
招来式往,战况越发激烈,尹风悅却好似局外人一样悠然,时不时还调侃几句。
“小冥,他的剑跟你一样啊,原来逍遥游是量产的吗?”
“多话!”
忘青冥憋了一股气,挥剑斩落方圆,身前划开万钧之力,三人承受不住重压,皆被震退数十步。
这正是逍遥游的特性,剑出如风举,剑落似海潮。
“难道真是逍遥游?”老者惊诧道。
“装神弄鬼!”
虞恒楚很不服气,打斗的动静引来许多围观的人,此战赢了不算光彩,输了更是耻辱。
他怒斥一声,双指凝气抹于剑身,碧绿长剑立刻嗡鸣不已。
紧接着剑出惊风,化锋芒于无形,只看到两边墙壁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然而剑虽无形,却未能掩盖气息。
忘青冥不以目视,而是以剑者的嗅觉感知剑招走向,稍一定神挥剑横扫半空。
“叮”的一声,碧绿长剑从空中掉落,断为两截。
“冒充天剑之巅的人,我不在乎,但玷污逍遥游,其罪当诛。”
忘青冥收剑入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逍遥游对他来说远不是一件兵器这么简单。
看清楚双方的差距,一老一少自觉停下了动作,虞恒楚失神的望着地上断剑,内心无所适从。
接受失败的结果并不难,难的是走出失败的困境,他的困境来自于尹风悅,明明就在眼前,却拿他没办法。
僵持了一会,老少两人回到他身边,附耳道:“看样子对方并无杀心,还是赶紧走吧。”
自他们入北境以来,去过大大小小数十城,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挫败,老者心有预感,这绝不是一座简单的边城。
听了老者的话,虞恒楚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一语不发的走出直巷。
等到三人走远,尹风悅和忘青冥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你的‘其罪当诛’呢?”
“你的‘以德服人’呢?”
“我看是胆小如鼠。”
“我看是祸从口出。”
两人回转方向,闹腾的走到一处府宅前,抬头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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