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二柱子上前给解了围。有时候他真恨自己,为了吃饭,为了挣那两个*钱,就装孙子。他心说,有一天如果我发达了,出息了,我一定让周扒皮这个老王八蛋跪在我面前。
他倒了一杯酒,想到窝火处,端起酒杯,咕咚一下子,就是半杯。那辛辣而灼热的感觉从嘴往下,直传到肠子里,象火苗一样活动着。他放下杯子时,感到自己的全身都热起来,头也有点晕。但思维清醒得很。他越发看清了自己的窝囊与憋气也越发觉得自己不是男人,又越发痛恨那些伤害过自己的家伙。尤其是周扒皮,他欺侮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假如自己是一个巫婆,有一定法术的话,自己一定让他倒楣,即使不要他的命,也要让他头破血流,面目全非,吃尽苦头。
他定了定神,又喝了一大口,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窗户上蒙了层雨水,外边的世界好朦胧。那雷电的威力,大雨的气势,都象是可恶的敌人。从他出生以来,活到今年的今天,似乎就没有多少值得庆贺的好事儿。相反,一件又一件的坏事儿象苍蝇一般先后飞来,令他不能轻松起来。他有时候想想,自己不如死了算了,那也是一种解脱。可他并没有死,他有他的想法。他心说,自己如果死了,死得也没有什么价值。既不能象岳飞一样,成就千古美名,也不能象烈士一般永被怀念,更不能象那些疯子般的诗人--一旦自杀了,就更被人们关注。自己如果自杀了,估计也没有几个人难过。顶多是爷爷与姐姐会哭,二柱子可以帮忙抬尸体。思月呢?她会柔肠寸断的,痛苦好久的。自己是个男子汉,即使死的话,也得象个男人样儿。绝不能死得那么窝囊。窝囊地去死,人们也瞧不起你的。
他喝完了一杯,虽然有点头大,有点晕乎,却没有倒下。他操起瓶子,又倒一杯。这次,还是大口喝酒,属于畅饮,豪饮,虽然酒入肚子,犹如辣椒发威,但那种辛辣却能令人有一种自残的痛快,好象世间的一切烦恼都突然减轻了,消失了。多么好的东西呀,难怪人们如此留连。
他越喝越精神,越喝越想喝,全身好热,他就脱光了上身,光着膀子喝。他仍然不开灯,在黑暗中独饮。那偶尔出现的雷电不使他害怕了,反而更令他兴奋。喝着喝着,全身热得难受,他就将裤子也脱了,只穿着一条裤衩。身体长得不错,只是白皙了些。此刻,他的**也微红了。
电在闪,雷在吼,雨在下。这样的自然现象不再是敌人,反而是战鼓,是号角,使杨威亢奋起来。常言说的好,‘酒壮英雄胆’。平时在人们心里老实巴较,象一团棉花的杨威此时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举止豪迈,情怀激荡,热血沸腾。现在的他,再不是胆小鬼,再不是窝囊废。他是一个有勇气、有自信的男人。他变成了荆珂,聂政,变成了萧峰,变成了李逵。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心说,我不能这么窝囊的活着,我要象个男子汉。思月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能失去她。周扒皮,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大口喝着,一瓶酒很快就光了。他连饭菜都不吃了。他不再觉得难受,觉得昏沉,只觉得全身热。在热力的驱使下,他打开门,穿着短裤来到院子里。冰凉的雨水一浇,他感到痛快淋漓。他突然想到恶心的裸奔之事儿,此时也觉得有趣了。他一转身,就出了门,只穿着一条裤衩跑了出去。
电在闪,雨在下,雷在吼,一个裤衩青年奔跑着,跑在大街上,成为一道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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