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闫殊同颇有种坐立不安的样子,闫意笙也只看着他,不说话。
果然,女儿不放过他。
闫殊同脸皮向来薄,这就更顶不住了,没等闫意笙开口,他就先认错。
“阿父错了,阿父下次再也不冲动了。”
“您那是冲动啊?喝醉酒跑出门,阿父,为何呀?”好端端的跑出门,“阿父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总不能是阿父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没容阳与懂事?
闫殊同沉默一瞬,竭力掩盖心里那片翻江倒海,若无其事拍拍女儿的脑袋,“阿父只是想出去走走,这一年来变故颇多,阿父心有感慨而已,这不没事吗?行之怎没来用膳?”
他转移了话题,暂时不打算告诉她阿梧的事情。
“他还在灵堂,明日祝雁书下葬,在安排事宜。”
整座府都死气沉沉的,或许葬后会好些吧,容阳与还是没太说话。
她也知道,从前他或许遇到过比此次打击更大的事情,也都是他一个人一步步走出来,他是野蛮生长的向阳树,遭遇狂风急雨是常态,他不会因此就倒下,只是她有些急罢了。
“嗯,让他去,他会好起来。”
十八年都过去了,这点事情若是倒下,那便也怪不得别人想要他的命。
“我知道。”
闫意笙虽这样说,但也还是没见神情稍好,也没提筷用膳,反倒问闫殊同,“阿父,你知道文守的夫人吗?”
“你是说林国公嫡次女林凌?怎问起她来了?”
“就是想起来了。”
“阿父也不太清楚此人,好像她不喜说话。”
林凌不喜欢说话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闫意笙便知自己白问了,“那阿父对文守此人有何看法?”
“文守此人……胆大也迂腐,大致源于当年沈正骞将即将进宫选妃的林凌赐婚给文守,他便一直对沈正骞忠心耿耿。”
沈正骞会这样大方?
闫意笙纳闷,容阳与说林凌容貌姣好,沈正骞从来注重美色,他会把林凌赐婚给一个无名小卒?
“那这么说,沈正骞早年间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沈正骞做皇子时,是有几分眼色,登上帝位后,便迅速双目失明,他赐婚文守和林凌,全然不过因为林凌在京中从来不被人提及,他便以为此女其貌不扬,但家世拿得出手,赐婚给文守又送了人情。”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这林凌长什么样,这么些年甚少遇见,遇见也是阿梧在场时。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
“后来?听闻林凌相貌惊艳众人,半个月后,林国公剩下最后一个女儿被招入宫册封为贵嫔了,此女虽庶出,可有人却说她长得与林凌颇为神似。”
???
闫意笙半眯眼眸,颇为一言难尽的滋味。
但,实则闫殊同还未说完,此庶女虽与林凌颇为神似,却在林凌赴了一次宫宴后失宠,神似不一定就有原本的人美貌,第二年,她死于冷宫。
“那阿父认为,林凌可信吗?”
“你今日怎么净问些奇怪的话,林凌可信与否有什么紧要的吗?且为父对其人了解甚少。”
闫意笙想了想,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个人了,问一问。”
她希望,林凌当初是好心才收养容阳与的,只是后来容阳与为何到了李澹手中,也希望是另有隐情。
……
第二日,大理寺卿祝雁书下葬。
多少女子暗暗垂泪,风姿倜傥,满腹才华,这样的祝雁书不知多少是多少人的梦中情郎。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虽孤身一人,可偌大府邸上,连通房都没有一个,如此洁身自好的男子,实在少有,哪个女子心动?
更甚至,外面起了风言风语,说今上历来喜欢过河拆桥,还有人细数了前些年死去的有功之臣。
这是沈正骞的逆鳞,触及则死。
但他又岂查得出这些是谁说的,前段时间说沈正骞觊觎臣妻,将宸王妃囚禁扣押,至今毫无音信,又被人翻出来说了。
这手法很熟悉,几日后,抓不到人的沈正骞又气又急。
易容成小厮采买的闫意笙在街头闲逛,容阳与今日去上朝了,也不知会发生何事。
阿父这几日一直不在府上,很难看到他人。
阿妹又在城外,又不能去找三娘,她实在太无聊了,就出来听这些风言风语,顺便煽风点火几句。
一晃眼,她好像看见了、林凌?孤身一人?
这什么缘分!
她猫着腰跟上去,跟着林凌到了一个清幽小院外,林凌进去了,开门的是个老妇,看着年近古稀。
只见老妇乐呵呵的接过林凌递过去的的香囊,眼神慈爱的看着林凌,“你又来给我送银两,这些就够了,往后不送了。”
“嬷嬷……。”
林凌抱住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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