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大蟒偷偷去了城外宅子,看闫景笙去了。
容阳与将祝雁书送到被封的祝府中,墨画已经出关,都已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他见祝雁书被荀女放入一只巴掌大的冰棉盒中,拿在手中置于心口,低喃,“阿燕哥哥,我们回家。”
墨画将一只小瓶递给容阳与,“这里面是我送小姐的隐身蛊,麻烦小郎君代为转送。”
说完,她转身背上包袱,扶着荀女,缓缓向外走去。
荀女说不想看闫意笙眼巴巴的目送她,天黑时,她就被容阳与带回了侍郎府。
而容阳与则想暗中跟一段路,却发现她们越走,身子越透明,不过走了半条街,就不见了她们踪影。
想来,以她们的本事,回南凉并不是难题,难的是祝雁书能不能救活吧。
祝雁书被带走没人知道,丧事得继续,祝雁书这个名字会随着两日后的下葬而彻底消失。
这世间,从来只有祝青言。
他是名师之徒,有满腹经纶,策略诡谋熟读于心,他该是保家卫国的良将,也可是治世良臣。
他从来不是宠臣。
若还能活,那便是重新书写新篇的开始。
……
夜深了,少年独步街头,万籁俱寂,脚步声浅浅。
他澄澈双眸直视前方,思绪落落,这几日发生的事让他发现自己做事不够缜密,能力也不足。
再想从前,他居然会以为没有他办不了的事。
真是好笑。
怎么没想过自己那时做的都是不需要脑子的事?不需要脑子做的事,他做得到,别人也能做到。
第一次,他的疏忽,卿卿在皇宫险些丧命。
第二次,他的疏忽,把卿卿的阿娘送去了丞相府。
第三次,祝雁书死了。
他身旁也只有卿卿了,第四次……如果他再这般没用下去,是不是要该她受到伤害了?
京城的长街宽敞,深夜戒严,冷清的像是只有他一个活物,连猫狗鸟雀的叫声都不闻。
风起了。
秋夜的浅雾被吹散,街的尽头,一个白衣飘飘的倩影落入他眼瞳中。
他站定不动,看着她,模糊不清依旧极美,眉宇轻拧,如果不曾被他遇到,她此刻或许还好过些。
他不能保护她,却还在初见面得到她,当时他在想什么?想……好像满脑子就在想得到她。
良久,抬步靠近她。
走近后,发现她手中拿着长长柳条,配着她的白衣,似菩萨一尊,清冷出世,不可染指。
他却从来偏不信,抬起手,指腹擦过她眼角霜意,再触碰她轻轻煽动的眼睫。
“卿卿……。”
“我来接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闫意笙在这里已等了许久,小脸被风吹的冰凉,却精神挺好的样子。
对着容阳与挥了挥柳条,献宝似的,“这个呀,是接风洗尘,驱晦气的,他会没事的,你也要好好的。”
说完,她用柳条轻轻打在少年身上,一共十二下。
“好了。”
容阳与伸手,似想抱抱她,可想到自己是带祝雁书出来的,身上还带着棺木里的气息,便又收了回去。
下一秒,怀里还是满了。
闫意笙扑了过去,搂住他腰肢,很紧很紧,心疼死她了,“你不脏,任何时候都不脏,不许不碰我。”
他的手悬在半空,无措颇慌,“我……。”
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所以然来,手落下,轻轻拥住她。
久久过去,他才说了一句,“卿卿,我会长大的。”
闫意笙哭笑不得,“当然啊,以后小郎君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唉其实我也不希望你是英雄……。”
“为何?”
“英雄多麻烦?要当英雄就要舍己为人,就要事事以别为先将我放其后,否则就不能当英雄,我生了一颗极其自私的心,当然不希望你是英雄了。”
闻言,他失笑,“那还是不当了。”
“郎君,荀女一定可以救活他的,你不要再自责了,可好?他出事,也不是你策划谋害的,人非神,谁又能事事周到?即便将来我死……。”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会竭尽全力的去护住你。
“只是假设,假设将来我死了,那也不是你的错,人各有命,运气好的活得久,运气不好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哪能将一个人的死加注在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真的不会让你死!”
少年是个钻牛角尖的少年,姑娘点头,“嗯嗯嗯,知道了,走吧,回家。”
相携归家的一对璧人气色一改昨日,互道梦安。
……
次日清晨,睡了一天一夜的闫殊同才醒来。
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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