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大蟒的事情已属天机,不可露,至于我的事,我把寿时借给了祝雁书,保他魂不离身,尸不腐烂。”
她为大蟒剔鳞片,本就是逆天而行,但她留在祝府门前的傀儡纸人阻挡祝雁书出门更是逆天而行,双重逆天而行,将一大半的报应引来了她身上,这也恰好可以为大蟒多争来一丝渡劫成功的机会。
傀儡纸人是引子,报应会将她寿时带走,但傀儡纸人可以借势将寿时引给祝雁书。
天机?
闫意笙本就不懂她的事情,一句天机,她就更不懂了,“那他活了,你也老了,你们……。”
“皎皎,其中细节繁多,我不想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闫意笙两把抹干眼泪,见荀女疲累得很,“你要歇一会吗?我守着你好不好?”
“好。”
荀女也支撑不下去了,她要歇息一些时辰,好明日上路。
闫意笙扶着她躺下,为她盖被子,然后寸步不离的守着,荀女因此安心入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九岁时。
那年,祝雁书十四岁……
他被一路追杀,遍体鳞伤,带着绝望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最后却顺着崖下河流漂流到了兰寨的白母河岸边。
九岁的小荀女跟着一只小飞蝶来到河边,想抓它去练蛊,却发现了河边有个人。
她向来胆子大,活人死人都不怕,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死活。
这是一只属于少年的手,也不知是被水泡的,还是就是这样白,修长好看,指腹上有薄茧,应是习武的。
脉象还有,伤的挺重,还中了蛊毒。
她有些好奇的拨开他面上散乱墨发,一眼看愣,万籁俱静,河水哗哗声在耳畔被放大数倍,可也没能掩盖住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十四岁的祝青言是个不大不小的少年,面白唇薄,眉眼清俊,没有任何一丝瑕疵,每一处都生的极好。
他、可真好看呐。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少阿郎,可看他衣着,却不像兰寨人,也不像南凉人,他是谁家的?
蒙面小少女可真是太喜欢他了,指腹摩挲着他的面,俯下身,唇靠近他耳朵,几乎贴上,嘀咕着祝雁书听不懂的话语。
他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就像是在听咒语,可却每一句的语调都虔诚,像是有人在许愿,想要将他拖入一个永远出不去的地方禁锢。
他眉宇动了,不轻不重的拧起,他在抗拒,不能听,不能再听了,这一定是妖咒。
一只温软的小手抚上他眉心,咒语还在继续,越听他便越心安,就想跟着这声音走了,去哪里都好。
念咒语的声音消失后,整个人都舒服了,沉沉睡去。
当他再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灵动极美的眼睛,是个小姑娘,她蒙着面。
荀女眼里盛满喜悦,靠近他,漂亮的眼睛眨呀眨,“你醒了,太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稚气满满,与他梦中听到的颇为相似,但此刻醒来听到的更暖上几分。
“你……。”
他想说话,声音却哑的几乎只剩下气,刺痛无比。
荀女连忙摆手,“你不要说话,待喝了药过一会才会好。”
少年点点头,神色惶然看屋子,是个很漂亮的小闺房,梳妆台就在不远处,上面的东西都是小姑娘用的,发饰小,镜子小,甚至连梳子都比常人用的小一号。
荀女是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给他熬药的,出门没过片刻就端着药进来了。
进门,她就对着祝雁书笑,贝齿轻露,干净极了的一个小人儿。
“喝药。”
她坐在床沿,祝雁书想伸手接过,她却侧身躲开,“不可以,得我喂你喝。”
他全身根本一动就快散架似的痛着,便依言点头了。
“我跟你说哦,是我救了你。”
蒙着面的小姑娘捧着药碗,眼巴巴的望着他,在跟他邀功呢。
少年以为自己的心怕是已如铁石冷漠,可竟然不是,被她一句话说的软的一塌糊涂。
颇为冷清的视线落在她眼中,点点头,他会记得救命之恩。
小姑娘这才满意的喂他喝药,一勺一勺,细致的很。
期间,少年发现一件事,她似乎一直在偷偷的看着自己,在他垂眼喝药的一刹那,再抬眼她又收回了视线。
一碗药喝完了,他额际沁出细汗,小姑娘拿着小手帕为他擦汗,不容拒绝的神情。
小手帕上绣着三足金乌,明亮的色调,就像她一样。
荀女见他盯着自己手帕看,便眼珠子一转,将小手帕放在他手中,“送给你了。”
在祝青言的观念中,女子送自己贴身手帕,那等于与其私定终身,便错愕之余又将手帕递回。
只见小姑娘跳下床,站地上,忿忿委屈,“你嫌弃我啊?”
“……”
祝青言被吓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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