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是试着问问,毕竟,荀姑娘身旁似乎也只养了大蟒,大蟒之前因生病被荀姑娘带走,二小姐还念叨过好几次。
谁知,小白蛇居然朝她点头了。
嗬!
眉清意外,笑着松一口气,“你还活着呀,可是你怎么变成这了?”
她伸手是想碰它,一道苍老声音将她阻止,“不要碰它,有毒。”
有毒?
眉清飞快缩回手,回头看去,“荀姑娘?”
闫意笙扶着她走出来,却还见荀女步步艰难,真的就是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人。
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这样?
走到桌前,眉清也上前去扶她,两个人扶着她坐下,她也还要自己用手撑着桌沿才能桌下。
这幅身躯像随时会散架的腐朽木人,经不起丝毫折腾了。
闫意笙这才跟着坐下,望着眼前这已然大变模样的半张脸,再看桌上小白蛇,“阿囡,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一转眼你和大蟒就变了样,大蟒还好,就是不能嘶嘶嘶了,你……。”
这变化,大蟒比起荀女赚了几个番,大蟒本身是条漂亮的蟒蛇,之前它青麟上缠着一缕竖着的银白纹路,很是漂亮,此刻它变得通体银白,就更好看了,就是稍微靠近了,就看出不像蛇了。
荀女却……
大蟒在心里叫了闫意笙一万次‘姐姐’,却也是于事无补,人家听不懂。
荀女的视线浑浊了,可她神态却不老,这份显见的执着岂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会有的?
“皎皎,人都有寿时,祝雁书被我救回后不久,我就算出了他寿时只剩下最后六年,只是我从没甘心放弃过。”
“阿囡,他已经……走了,你还能怎么救他?”
她记得荀女之前跟她说的,蛊术玄术从来不是歪道,蛊术是医人神技,玄术则是避灾驱邪。
可祝雁书棺中那一幕却让她全然无法相信,那是正道。
“皎皎,如果躺在棺里的人是容阳与,而你虽逆天,但却可救他,你会看着他死吗?”
不会……
闫意笙几乎是立刻有了这个答案。
是,祝雁书对于荀女,不是自己对祝雁书的想法能去判定的,自己若是强行斥责她,那可就自私到了极点。
“那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昨夜有人想去灵堂,当了我纸人的路,但是你去守着了,那人没人靠近棺木,我的厌胜之术才得以施展,接下来,我要带他走了。”
荀女如今能施法,却再经不起打斗折腾,随便来个几岁孩子也能要了她的命。
昨夜她施法,却遇到了阻碍,纸人的路被挡住,眼见它快消失,闫意笙出现在了灵堂。
她先是给祝雁书棺前的灯芯剪了一截,整个屋子明亮了许多,再守在灵堂外,冷的搓手吸气也没打算走。
那人也因此而离开,他不敢被发现。
闫意笙直觉一阵冷汗,头皮发麻,“昨夜有人想去灵堂?阿囡知道是谁吗?”
“应该知道,也不确定。”
她没说名字,显然是不想说出来。
“那、那我不问了,可你要带他回兰寨,那照此看来,是不能的,你会有危险的,祝雁书也是。”
闫意笙说完,拍桌,“我让容阳与送你们,还有眉清目秀一起,一定把你送到你阿爹和娘亲眼前。”
“他也有死劫在身,有人帮了他一把,却还处于自身禁锢中,管不了我们,皎皎,你也是,要自己小心。”
容阳与是个命好的,皎皎说他有旺妻命也不算错,因为他整个命格都是旺,祥云笼罩。
连遇到帮他度死劫的人,都是一个可以改命的人。
可祝雁书就没有那样好的命,他命格轻,如剔透美玉,碎了就死了,她费了所有力气想要成为他的倚靠,却还是抵不过狂风骤雨,万箭穿心。
她给了他倚靠,最后却是让他靠在自己怀中长眠。
当然,再好的命格也不能瞎折腾,纵然他能把他们送回南凉,可却要毁他一半命格。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祝雁书的挚交,皎皎性格赤诚,与之也相识一场,便高抬贵手吧,不做这等损人利己的事了。
“那就让眉清目秀跟着你们,好不好?”
“不必,你忘了吗,我还有墨画,她闭关了,明日便出,她会带我们回兰寨的。”
闫意笙连连点头,哦,是是,还有墨画,墨画她敬畏荀女,一定不会让荀女只落得这样收场,荀女也说了,墨画蛊术已算极高那一类。
视线重新落回荀女苍老面容上,许是突如其来的一阵难受,让她没能忍住,眼泪吧嗒掉落。
声音也带了哭腔,轻轻握住荀女只剩下一层皮的手,“阿囡,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荀女面色从容坦然,她将自己寿时尽数赌给祝雁书的那一刻,就看淡其他了。
“明日一别,来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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