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献母族可谓全军覆没,李家那些亲戚也没这么个人,哪里来的这么个表妹?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让容阳与就这么走。
“进来说话。”
跟着进去后,才发现屋子居然还挺大,也不止三四间,且还有楼上,真是别有洞天。
烛光在屋子里更亮了,他们坐下片刻,里屋一个衣着宽松的貌美女子端着茶出来了。
闫意笙咬唇暗道,果然是这样,四姑娘怀孕了,怀孕的四姑娘可真好看,有了些美艳感。
李献生怕她摔着,接过茶放在容阳与和闫意笙中间的茶桌上,“自己倒。”
他自己小心翼翼扶着四姑娘坐下,四姑娘嫌弃的推开他的手,“三个月都不到,你让开我自己坐。”
“好。”
李献站在四姑娘面前,看到她坐稳才转身看容阳与。
“你带人来做什么?我父亲让你来劝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他连说都没说,你就未卜先知了?还这语气,欠你的呀?”
闫意笙太生气了,容阳与寝食不安的想着他的事情,居然还被嫌弃多事怀疑背叛。
容阳与和李献是互相嫌弃习惯了的人,这还是李献第一次碰钉子,他看向闫意笙,又回想了片刻。
“那你为何叫我表哥?你是谁?”
李献确定自己没这么个表妹,李家也没这么个亲戚。
闫意笙摸摸索索撕下面具,四姑娘一眼认出她,有些惊喜,“我认得你,你是几年前搬到候府隔壁的太尉千金?”
“还是四姑娘眼神好。”
闫意笙对着四姑娘又变了一张脸,笑意甜醉,声音柔怜。
四姑娘打量着她,有种女儿初长成的欣慰,“记得你回京那年,还是个未满十岁的小丫头,一转眼你就长大了,还生的这样美貌,这些年我也听过闫家女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真是不负盛名。”
“那是因为四姑娘不在京了,不然哪儿还有我的份儿。”闫家女之前,风头最盛的就是侯府四姑娘。
四姑娘被夸的不好意思,“李献,她怎么就不该叫你表哥了?她应该是最理所当然叫你表哥的姑娘了。”
李献从未跟太尉府有丝毫交集,根本不记得这么个表妹,他看容阳与眼里有了狭促笑意,“你这是……栽了?”
这句话是容阳与之前问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还回去了。
容阳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趁早带着四姑娘离开这里,你父亲从没想过放弃你,他是想让我来说服你回去,还说愿意接受四姑娘这个儿媳妇,但我看他的意思是,还会给你安排五六七八个姑娘给你做庶妻,四姑娘在他的安排里,应该是个迟早会死的人。”
如不是看在李献这样在乎四姑娘,容阳与也不会跑这一趟了,就怕李献信了李澹那人面兽心的人。
四姑娘低下头,李献立刻走到她身旁,将她手握在手中,安抚片刻。
“所以你是怕我不信,就带了她来?”
李献有些不懂容阳与的想法,这表妹他见都没见过。
闫意笙听李献这语气,不动神色从袖口摸出一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姨母的遗物,我阿娘一直珍藏的东西,你信不信啊?”
沈欣桐死的时候,李献太小,等他长大,李澹将沈欣桐所有痕迹都恨不得抹去,怎还会有她的遗物。
晃动的玉佩,上面刻着梧桐花,背面有端王府的刻印,李献攥紧了十指,伸出手去……
他只知道,母亲的闺名是阿桐,也听说母亲分外喜欢梧桐,丞相府那满院梧桐就是她的最爱。
握住玉佩那一刻,记忆中模糊掉的貌美妇人好像有些清晰了。
她从来不哭,也不让他哭,她会一些武功,很小时候会带着他飞到梧桐树上俯瞰丞相府。
她也跟自己提过远在漠北的妹妹,但也只提过寥寥几次,更多时候她都在说,世事无常,当你没有能力时,就尽量活好,不给人添拖累,当你有能力时,那就有多少能力做多大的事情,活多久不要紧,重要的是活的问心无愧。
这么多年,李献对他母亲的记忆也仅限于此。
“这玉佩……能给我吗?”
李献向闫意笙征求到,闫意笙点点头,“可以的,我阿娘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我阿父说这是她的信物,便随着阿娘衣冠下了葬。”
阿娘那块玉佩,梧桐花比这小一些,阿娘说因为她是妹妹,所以玉佩上的花比姨母的玉佩小。
“既然如此,那这玉佩定然也是我母亲随身之物,敢问为何会去了你阿娘手中?”
李献记得,母亲与太尉夫人素无来往。
“嗯……好像、好像是阿娘说是姨母让人转交给她的,哦哦……我想起来了,阿娘好像说是姨母放在一封信中给她的,姨母说她最害怕的就是死了还留在李家,所以她死了,魂魄就会在这玉佩里,来年,希望我娘出门的时候,带着玉佩一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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