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邬锦几时说上话了?
闫意笙回想那日他看邬锦的画面,邬锦还哭了,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墙角下的眉清望着墙上的闫意笙,小姐方才还满面春风,怎么就突然沉脸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郎君……出事了?”
“他才没有出事!他现在好得很!”
乱勾搭,竟还敢让她去善后?岂有此理!
嗯?
眉清狐疑,“小姐,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墙上的闫意笙手撑两边,眺望屋顶,吸气。
“我好高兴,高兴的想哭。”
“那你到底是高兴不高兴,哪有人高兴的想哭的?”眉清在墙下嘟哝,突然,闫意笙跳了下来,吓的她退后好几步。
“哎呀,小姐你怎么能从上面跳呢,这多高啊,摔着怎么办?”
眉清眼里的闫意笙,还是从前那个体弱多病,药不离身的小姐,她们并没人知道闫意笙的病已经好了。
闫意笙有意暂且隐瞒此事,看了一眼没她高的墙,暗笑,“那我以后不跳了。”
“姐姐……。”
闫景笙跑来找她了,人未到,声先到。
“阿妹今日的课业学完了?”
这些天,隗嬷嬷已经在着手教闫景笙规矩礼仪了,她自己也学的很用心,举手投足都有了贵女的仪态。
“学完了。”
“那就好,姐姐要出门一趟,你要一起吗?”
“要!”
闫景笙很喜欢出门,她在山上待太多年,从前的事情又不记得,山下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
……
她们易容成两个小公子出了门,隗嬷嬷心都担心碎了,在门前叮嘱再叮嘱。
她们到邬宅的时候,恰好遇到刘公公离开,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沈正骞在想尽办法的讨好邬锦。
“站住,你们是何人?”
门前守卫将闫意笙二人拦住,凶神恶煞的。
闫意笙端着姿态,傲气的很,“我来见你们王妃,给她传话的,想必这些天她一直在等我。”
一旁的闫景笙抿唇,她觉得姐姐的样子看起来像讨债。
守卫把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少年看了又看,“等着,我去汇报。”
邬宅里,邬锦在花园看书。
花园里杂草丛生,花缀其中,藤蔓缠绕凉亭柱,有种荒芜的美。
“禀王妃,门外有两个小公子求见,说你在等他。”
邬锦一听小公子,便以为是容阳与,连忙道,“带他们来这里见我。”
不消片刻,闫意笙二人被守卫客气的带了进来。
她一路走都在四处看,心情复杂,邬锦不住富丽堂皇的宫殿,却住在这个荒废多年的宅邸,这花园里的草比人都高。
邬锦在一处摆设了石桌石凳的地方等着,虽然这里杂草也多,但好歹就脚踝高,能见天日。
闫意笙故意端着的傲气一路走来消磨光了,毕竟想想,邬锦模样看着十几年华,实则已可以做容阳与的母亲了。
邬锦与宸王恩爱近二十年,她与容阳与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是男女感情。
“参见宸王妃。”
邬锦看着走来的两个小公子,没有一个是她想见的人,不由失望,但也没急着赶人,“你们是?”
“我们是来带话给王妃的,还请王妃屏退左右。”
“王妃,他们……。”
“你们都下去吧,不会有事的。”
邬锦是战无不胜的宸王的妻子,防身保命招式还是会的。
侍女与守卫退下,闫意笙跟一旁的阿妹指了指凉亭,闫景笙会意,自己去了凉亭里坐等。
闫意笙这才从脸上扯下面具,邬锦见到她真容时,便一眼认出她是那日和那少年一起的女子。
“是你,你是来替他传话的?”
“回王妃,是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事情,但他让我带话说,他不答应。”
说完,邬锦眼中仿佛有细小微光熄灭了。
她这一张脸,即便是失落走神也有别样的美态,玉指攥紧书册,费力浅叹,似乎是很难过。
闫意笙眼见不忍,“你……你怎么了?”
邬锦勉强扯出笑,摇头,“姑娘,你是他的妻子吗?”
“还不是,但快了。”
“那你愿意跟我去南凉吗?我收他做养子,将来王府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爵位。”
闫意笙看到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多年的哀求,她面貌少女,可少女的心态显然已被多年痛楚煎熬磋磨掉了。
繁花落地,再美也凄。
原来,她是想收容阳与做养子,如果容阳与自己答应,她其实也没意见。
反正,容阳与也没有父母,认了邬锦为母,她一定会对容阳与很好,弥补他从小无父母的冰冷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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