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曾经不也是赌徒吗?
她看向范文若,开口道:“又要来一场豪赌了?不过这一次,或许你就没有先前那般好运气可以死里逃生了。”
范文若淡淡一笑,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深邃,又带着一丝坦然:“有些人,值得你用生命作赌。希望,我能赌得赢!”
女子不再说话,就这样仅仅是看着他。
世间还有这般傻的人,不也挺不错的吗?蚍蜉撼大树?那本就应该可敬不自量才是。
你,看到了么?
……
三日前,河南道扬州清风镇。
一户农家小院内,一名男子正面对着堂前摆放的一盆雏菊,一丝不苟的浇着水。
他喃喃道:“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花,我一直都细心呵护,你不是说等七朵雏菊全部绽放之时,你就会回来的吗?它们已经绽放三次了,可你为何,还是依然杳无音信?”
他刚说完,脸色便是一变,然后就见一人推门而入。
一名身穿紫衣,后背紫金双锏的男子进入小院之后便开口道:“堂堂墨衣弑徒,曾经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三大杀手之一,如今却在这里养花种菜,实在令人唏嘘。”
浇花的男子眉梢一跳,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冷冷出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紫衣人进门之后便再未动,看到男子的反应后嘴角一勾:“是么?不过你说什么也无所谓,只是我很好奇,没想到曾经那么一个残忍嗜杀,冷漠无情之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枯守此地这么多年,如此至情至性,情之一字当真厉害。”
浇花人神情有些不悦,抬起头皱紧双眉:“请你离开,别妨碍我浇花。”
紫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出去过,看看这方圆百里的大好风光?听我一句劝,出去走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浇花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再不走,我赶人了。”
紫衣人摆摆手,自顾自笑着说:“走走走,我又没说不走,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良言相劝,不跟我来可别后悔哦。”
浇花人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紫衣人不置可否,随手掷出一枚飞镖,然后转身消失无踪。
浇花人转脸看了一眼那枚射在堂前柱子上的飞镖,上面挂着一张绣有黄色雏菊的手帕。
他陡然眼神一凛,一纵身便追了出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百里外的一座城里,紫衣人选择在一处行人不多的阴暗角落里停下身形,浇花人也紧随其后,来到此地。他们动作极快,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来时踪迹。
浇花人面色冰寒,冷声道:“你怎会有她的遗物?”
紫衣人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道:“别急别急,慢慢看,好戏才刚开场。”
说完,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酒楼。
浇花人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是一眼,瞬间便瞳孔放大,酒楼顶层一个雅间里,一名女子正手挽着一名男子的胳膊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十分亲昵。
尽管只是背影,浇花人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作势便要直接冲上去,却被紫衣人急忙伸手拦下。
紫衣人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做什么?上去问问她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要骗你?现在又为何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浇花人双拳紧握,目光如冰至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衣人放开拉住他的手,挑了挑双眉,斜倚住旁边围墙开口道:“想听吗?那就不要急,冲动是魔鬼,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深吸了口气,又道:“这女子当年之所以骗你海誓山盟,不是什么救命之恩,终生难忘,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无法自拔,更不是什么遇你之前,皆是过客,她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实力,想借你的手替她报那她可能穷极此生也未必可以做到的血海深仇,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所以才会有之后身患绝症,远走他乡,寻觅良医,待七朵雏菊尽数绽放之时,定会归来的谎言,留下那一封信,不过是给你一个念想,也是幕后有人故意想让你枯等结果,此生颓废。”
他顿了顿,似是突然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那女子已经成亲了,就是现在和她在一起的男子,而那个想让你此生颓废之人,正是那男子的父亲,至于他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浇花人如遭雷击,神情恍惚,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然后问道:“那你又怎会全部知道?”
紫衣人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秘密。”
浇花人眯了眯眼,他有些不满意此人的回答,但也清楚现在不是问清一切的时候,所以拨去樊笼,直见真章:“你来找我,是何目的?”
紫衣人摇头笑了笑,故作神秘道:“不急,等你处理完自己的事,我再告诉你不迟。”
浇花人冷漠道了声谢,随后身影便消失不见。
当晚,那二人家中便遭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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