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上下一共三十七口,以及数十位家丁护卫,无一生还,尽数身首异处。
紫衣人自始至终都在那栋深宅大院的外面冷漠看着,眼见浇花人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从大门走出来后,就上前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完了?”
浇花人点点头,然后冷漠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紫衣人伸手入袖,拿出一块玉牌,递向浇花人说道:“用这个真相,换你忠心效命十年,不亏吧?”
浇花人想都没想,直接接过玉牌,便迈步径直走远了。
紫衣人耸了耸肩,自顾自说道:“还挺干脆,省了我不少口舌。”
自此之后,墨衣弑徒苏天凌正式重出江湖……
同日,西北道凉州断龙山。
两峰之间的一条山间小路上,一个彪形大汉正单肩扛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步伐稳健徐徐下山。
正行走间,彪形大汉突然神情一凛,挥起右臂一拳轰了出去,只见西南方三根高达数十丈,粗有十人合围的大树自中间应声而折,躲在最靠后一根树上的身影极速闪了出去,堪堪避过这一拳。
很快一个娇柔入骨的声音传来:“不愧是世间最强八境武徒的一拳,吓得我小心肝差点扑腾出来。”
彪形大汉定睛一看,落在他不远处的一袭如血红衣缓缓走来,手掐兰花指轻抚着胸口,有些嗔怒着又道:“风千傲,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彪形大汉咧起嘴嘿嘿一笑,原来是老朋友,尽管他依旧不习惯眼前这家伙的阴柔,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但还是很开心,四年了,他等了整整四年。
他开口说道,声音粗犷,却又压得低沉:“你来了,说明范先生有需要我的地方了。”
血衣男子点点头,伸手入怀,拇指食指夹出一封书信:“是滴是滴,看完这封信,你就全部都明白了。”
风千傲接过信,用嘴一咬撕开,取出里面纸张,浏览了一遍过后,当即言道:“范先生要组建诛天阁?”
血衣男子又点点头,然后说道:“怎么样?你什么意思,给人家回个话儿,我好去范先生那里交差。”
风千傲对他的娘娘腔语调置若罔闻,将纸张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方才说道:“身为沈氏门人,自当誓死效命,莫敢不从!”
血衣男子双手举在胸前,轻轻拍手:“好耶好耶,算上你,九影已聚其六,七卿方面,我们也操不上心,都是范先生一个人在处理,但现在,诛天阁已经算是初具规模了。”
他扯出风千傲的一片衣角,身子左右晃着,瞪大了眼睛仿佛得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瑰宝:“傲哥,以后咱们俩可就要经常见面咯,想想都是一件很欢喜的事呢。”
他表现出一脸俏皮可爱的样子,却看得风千傲嘴角直抽抽。
血衣男子这时才注意到风千傲肩膀上扛了个大家伙,不由捏起了鼻子:“咦?你打了只老虎?怎么血渍呼啦的,好恶心,你就不会温柔一点的吗?”
风千傲嘴角一勾,伸手搂过血衣男子肩膀,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边下山边道:“正好你来了,今天晚上顺便给你解解馋,吊睛白额虎的肉,那绝对是天下一绝。”
血衣男子脸颊一颤,又满是娇羞,将脸埋入风千傲坚硬如铁的胸口:“其实我喜欢吃素。”
风千傲拧了拧脖子,将血衣男子往空中一抛,然后夹在胳肢窝里,嘲讽道:“你他娘绝对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一世老天爷才会故意给你身上加点儿东西,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一处不知身在何地的小院落,稀稀拉拉坐落有十余间房舍,独坐轮椅的范文若,就这样在一间书房里的窗边,稍稍抬头望着星光夜幕。
有人推门而入,他也毫不在意。
“文若兄,好久不见。”
来人淡淡出声,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范文若旁边。
范文若连看都懒得看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出口:“那个小丫头,已经平安到家了?”
那人点点头,顺着范文若的目光向外看去,嘟嘟囔囔说了一句:“黑漆嘛唔的有啥看头,那个观天象的臭老头儿这个时候正在钦天监里坐着呢,也轮不着你,我好不容易走这一趟,来来来,咱俩下一盘。”
范文若冷起脸摇了摇头,此人号称天下棋术第一,纵横术算第一,与他下棋,岂非自讨没趣?
那人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没意思,今年才多大,四十都还不到吧,活的跟耄耋之年的老头儿一样。”
范文若冷笑一声,瞥了旁边那人一眼:“你这个堂堂裴氏第一谋士,整天没事干瞎往外跑什么,不怕有人冷不防把你脑袋割了,拿回去领赏?”
那人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的脑袋还没你值钱呢,有几个人会真的在意我?”
范文若懒得理会他的自嘲和讥讽,看向夜空的双眼变得严肃起来:“有人想玩儿一石二鸟,引蛇出洞,不得不说,这步棋下的还算中规中矩,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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